归田趣 其三 秋渔

明 · 杨士奇

译文

七十归来,西江上、堪游堪钓。

七十岁辞官归来,在西江之上,正可游赏垂钓。

秋水共、长天一色,也堪吟啸。

秋水与长天浑然一色,正好放声吟咏长啸。

稳坐木兰渔艇子,大儿能网中儿棹。

稳稳坐在木兰渔船上,大儿子会撒网,二儿子会摇桨。

小儿自、理会爇香炉,烹茶灶。

小儿子自会料理点香炉、烧茶灶的事。

蘋花渚,雪争耀。

蘋花开满洲渚,洁白如雪争相辉耀。

枫叶岸,霞相照。

枫叶红遍堤岸,与晚霞交相辉映。

山无数、清比方壶员峤。

无数青山清秀,堪比海上仙山方壶员峤。

放浪不知天地外,萧閒底用元真号。

放浪形骸不知身在天地之外,萧散闲适何必再称隐士名号。

听数声、长笛白鸥前,江南调。

听白鸥前数声长笛,吹的是悠扬江南曲调。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归田趣》四首之三,描写秋日江上渔猎之趣。杨士奇年七十归隐西江之上,秋水长天之间泛舟垂钓,逍遥自在,颇有隐逸之风。词中化用王勃名句,又暗引张志和渔父之典,写归田后的萧散旷达。

逐句解读
「七十归来,西江上、堪游堪钓」——七十岁辞官归来,在西江之上,正可游赏垂钓。

「秋水共、长天一色,也堪吟啸」——秋水与长天浑然一色,正好放声吟咏长啸。

「稳坐木兰渔艇子,大儿能网中儿棹」——稳稳坐在木兰舟上,大儿子会撒网,二儿子会摇桨。

「小儿自、理会爇香炉,烹茶灶」——小儿子自会料理点燃香炉、烹茶的小灶。

「蘋花渚,雪争耀」——蘋花开满洲渚,白如积雪争相辉耀。

「枫叶岸,霞相照」——枫叶红遍堤岸,与晚霞交相辉映。

「山无数、清比方壶员峤」——无数青山清秀,堪比海上仙山方壶员峤。

「放浪不知天地外,萧閒底用元真号」——放浪形骸不知身在天地之外,萧散闲适何必再号元真子。

「听数声、长笛白鸥前,江南调」——听白鸥前数声长笛,吹的是江南曲调。

艺术手法
此词上阕写秋江泛舟的家常之乐,下阕写秋景之壮美与归隐之旷达。

「秋水共、长天一色」化用王勃《滕王阁序》名句,但融入词境浑然天成。三个儿子各司其职的描写充满生活气息,「大儿能网中儿棹,小儿自理会爇香炉」,宛如一幅渔家乐图卷。

「蘋花渚,雪争耀;枫叶岸,霞相照」以白红对比构成强烈色彩冲击,又以「雪」「霞」为喻,将秋日水岸写得绚烂夺目。

「底用元真号」暗引唐代隐士张志和号元真子之典,表示自己的闲适已无需隐士名号。

「长笛白鸥前」以笛声鸥影作结,有声有色,余韵悠然。

总体评价
此词将秋日江景的壮阔与渔家生活的闲适完美结合,既有「秋水长天一色」的大气,又有「小儿烹茶」的温馨。杨士奇以七十高龄归隐,词中毫无迟暮之悲,反见旷达洒脱之意。全词写景如画,叙事生动,用典自然,是归田词中最具隐逸气象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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