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阻风
明 · 杨士奇
译文
凄风起西北,日夕满川坻。
凄冷的风从西北方刮起,从早到晚弥漫了河川沙洲。
寒云结重阴,曜灵隐高晖。
寒云结成重重阴翳,太阳隐没了高空的光辉。
惊涛浩纵横,零雨何霏霏。
惊涛浩大纵横翻涌,细雨何其纷纷不止。
行人念往路,怫郁多悲怀。
行旅之人思念前方的归路,心中郁闷满是悲愁。
延领望故乡,誓将赴东归。
伸长脖子遥望故乡,发誓一定要东归故里。
临津不能济,伫立以徘徊。
来到渡口却不能渡过,只能久久站立徘徊不前。
安得凌风翰,奋绝起高飞。
怎能得到乘风之羽翼,奋力凌空高高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归程途中遇风阻而作。写归途中风阻不前的愁苦与归乡之思,以凄风寒云、惊涛零雨写阻风之景,以念路悲怀、望乡东归写归乡之思,以临津不济、伫立徘徊写欲归不能之苦,终以凌风翰、奋绝高飞写超脱之愿。全诗以风阻为线索,层层递进,由景入情,由现实而幻想,表现了行旅之人归心似箭却为天候所阻的深沉悲怀。
逐句解读
「凄风起西北,日夕满川坻」——写风起之时与弥漫之地。凄风从西北方刮起,从早到晚弥漫了整个河川沙洲。凄风写风之寒冽,西北点明风向,日夕写时间之久,川坻写风满水边之地。
「寒云结重阴,曜灵隐高晖」——写天色之暗。寒云结成重重阴云,太阳隐没了它高处的光辉。寒云重阴写云之浓密,曜灵即太阳,隐高晖写天色昏暗。
「惊涛浩纵横,零雨何霏霏」——写风涛与冷雨。惊涛浩大纵横翻涌,零雨何其霏霏不止。惊涛写浪之险恶,零雨霏霏写雨之绵密。
「行人念往路,怫郁多悲怀」——由景入情,写行人之愁。行旅之人思念前方归路,心中怫郁满是悲怀。怫郁写愁之郁结,悲怀写愁之深切。
「延领望故乡,誓将赴东归」——写望乡之切与归乡之志。伸长脖子遥望故乡,发誓定要东归故里。延领写望之急切,东归写归乡之志。
「临津不能济,伫立以徘徊」——写欲渡不能之苦。来到渡口却不能渡过,只能伫立水边徘徊不前。临津写到了渡口,不能济写无法渡河,徘徊写进退两难。
「安得凌风翰,奋绝起高飞」——以超脱之愿作结。怎能得到乘风之翼,奋力高飞远去。凌风翰写乘风之翼,奋绝高飞写超脱之想,以幻想回应现实的困境。
艺术手法
一、景情递进:由凄风寒云之景到怫郁悲怀之情,由惊涛零雨之景到望乡东归之情,层层递进。二、现实与幻想交织:临津不济之现实与凌风高飞之幻想交织,以幻想映衬现实的无奈。三、以问作结:安得凌风翰,以反问收束全诗,强化了归心与困境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归程阻风,由凄风惊涛而写阻风之苦,由念路望乡而转归心之切,由临津徘徊而写欲归不能,终以凌风高飞之愿作结,景情递进,现实与幻想交织,以问作结,深得行旅诗之沉郁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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