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妇诗

明 · 杨士奇

译文

结发为夫妻,调琴弄瑟两相宜。

结发结为夫妻,弹琴鼓瑟十分和谐。

生谐同室居,死愿终不离。

活着时同室而居和谐美满,死后也愿永远不分离。

北风凉冽激庭树,中夜折我连理枝。

北风寒冷凛冽吹打着庭院中的树木,半夜折断了我的连理枝。

死者无复荣,存者空何为。

死去的人再也不会有荣耀,活着的人空留此身又有何用。

一双南湖锦翼鸟,雄先决起雌随之。

就像南湖上一对锦翼鸟,雄鸟先展翅飞起,雌鸟紧紧跟随。

嗟嗟陈烈妇,金石真自持。

可叹可敬的陈烈妇啊,她的节操如金石般坚定自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赞颂陈烈妇殉夫之节而作。写陈烈妇夫妻情深与殉夫之烈,以结发夫妻、调琴弄瑟写夫妻之和,以生同室死不离写生死之誓,以北风庭树、折连理枝写丧夫之痛,以死者无荣、存者空为写殉夫之决,以南湖锦翼、雄决雌随写殉夫之烈,终以陈烈妇金石自持写节操之坚。全诗以烈妇殉夫为题材,情烈交融,以鸟喻人,赞颂贞烈。

逐句解读
「结发为夫妻,调琴弄瑟两相宜」——写夫妻之和。结发成为夫妻,调琴弄瑟两人十分相宜。结发写婚姻之始,调琴弄瑟写夫妻和谐。

「生谐同室居,死愿终不离」——写生死之誓。活着谐和同居一室,死了也愿始终不离。生同室写生前之谐,死不离写死后之誓。

「北风凉冽激庭树,中夜折我连理枝」——写丧夫之痛。北风凉冽激荡庭中树木,半夜折断了我的连理枝。北风凉冽写天时之寒,折连理枝写丧夫之痛。

「死者无复荣,存者空何为」——写殉夫之决。死者不再有荣耀,活着空留又有何为。无复荣写死后无荣,空何为写生无可恋。

「一双南湖锦翼鸟,雄先决起雌随之」——写殉夫之烈。如同一对南湖锦翼之鸟,雄鸟先起飞雌鸟便随之。锦翼鸟写鸟之美,雄先雌随写殉夫之烈。

「嗟嗟陈烈妇,金石真自持」——以节操之坚作结。嗟叹陈烈妇,如金石一般真正自持。金石写节操之坚,自持写守志不移。

艺术手法
一、以鸟喻人:锦翼鸟雄先雌随之喻烈妇殉夫,形象鲜明。二、生死对照:生谐同室与死愿不离对照,以生写死之决。三、以赞作结:金石真自持,以金石之坚赞烈妇之节,力度十足。

总体评价
此诗赞陈烈妇,由结发琴瑟而写夫妻之和,由生同室死不离而转生死之誓,由北风折枝而写丧夫之痛,由死者无荣存者空为而辨殉夫之决,由锦翼鸟随而写殉夫之烈,终以金石自持之赞作结,以鸟喻人,生死对照,以赞作结,深得烈妇诗之刚烈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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