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 舟中阅唐诗纪事王起李绅张籍令孤楚于白乐天席上各赋一字至七字诗以题为韵遂效其体为花风月雪四首宋人名 其四
明 · 杨慎
译文
雪。
雪。
凝明,澄彻。
凝聚明亮,澄澈透底。
飞玉尘,布琼屑。
飞舞如玉的尘埃,铺布似琼的碎屑。
苍云暮同,岩风晓别。
傍晚与苍云同聚,清晨在岩风中离别。
深山樵径封,远水渔舟绝。
深山中砍柴的小路被封住,远方水面上渔船断绝了踪影。
南枝忽报梅开,北户俄惊竹折。
南边枝头忽然报告梅花开了,北面窗户一下子惊觉竹子被雪压折了。
万树有花春不红,九天无月夜长白。
万树都有花但春天却不显红色,九天之上没有月亮夜漫长泛白。
赏析
题解
此为杨慎一七令四首中的第四首咏雪。前有花、风、月,此以雪收束四时之物。诗人同样以一字至七字的宝塔结构,从雪之质地、形态、影响写到雪中景物与人事,结句以「万树有花」「九天无月」的奇想作结,构思巧妙,意象奇丽。
逐句解读
「雪」——一字起题。
「凝明,澄彻」——二字句,雪光凝聚明亮,澄澈透明。
「飞玉尘,布琼屑」——三字句,雪花如玉尘飞扬,如琼屑铺布。
「苍云暮同,岩风晓别」——四字句,暮色苍云与雪同聚,清晨岩风与雪别离。
「深山樵径封,远水渔舟绝」——五字句,深山樵夫小路被雪封住,远方水面上渔舟断绝。
「南枝忽报梅开,北户俄惊竹折」——六字句,南面枝头忽然传来梅花开放的消息,北面门户边忽听竹子被雪压折的声响。
「万树有花春不红,九天无月夜长白」——七字句,万树开满雪花而春日之花不及它洁白,九天之上无月而雪夜反而漫长明亮。
艺术手法
此首咏雪层次清晰:二字言雪之质地(凝明澄彻),三字言雪之形态(玉尘琼屑),四字言雪与风云之聚散,五字言雪对人事的阻隔(封樵径绝渔舟),六字以梅开竹折写雪之影响,七字以「万树有花」「九天无月」的奇喻总结全篇。
「飞玉尘,布琼屑」比喻精切,「南枝忽报梅开,北户俄惊竹折」对仗工整,动静相生,声色俱备。结句以雪比花、以雪代月,想象大胆奇特,意境壮阔。
总体评价
此首咏雪,体物精细而想象飞动,尤其结句「万树有花春不红,九天无月夜长白」将雪花比作春花却胜过春花之洁,将雪光比作月光却使夜色更白,构思精绝,为一七令四首中最具诗意的一首。杨慎以学问为诗而能不落学究气,此首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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