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 舟中阅唐诗纪事王起李绅张籍令孤楚于白乐天席上各赋一字至七字诗以题为韵遂效其体为花风月雪四首宋人名 其三

明 · 杨慎

译文

月。

月啊。

霜凝,冰洁。

霜华凝结,冰清玉洁。

三五圆,二八缺。

十五日圆满,十六日月缺。

玉作乾坤,银为宫阙。

如玉般铺就天地,似银般铸成宫阙。

如镜复如钩,似环仍似玦。

既像明镜又如弯钩,似玉环又似玉玦。

兰闺少妇添愁,榆塞征人怨别。

兰闺中少妇增添愁思,榆关外征人怨恨离别。

汉家今夕影娥池,穆穆金波歌未阕。

汉家今夜月影映照娥池,肃穆的金波中歌声尚未停歇。

赏析

题解
此为杨慎一七令四首中的第三首咏月。诗人以宝塔诗体,从一字到七字,层层铺写月亮的清辉、圆缺、形貌、典故及人间愁思,将天体之月与人间之情交织写来,既有体物之工,也有抒情之深。

逐句解读
「月」——一字起题。

「霜凝,冰洁」——二字句,月光如霜凝结,如冰洁净。

「三五圆,二八缺」——三字句,十五之夜月亮圆满,十六之夜月亮始缺。

「玉作乾坤,银为宫阙」——四字句,月光下乾坤如玉所成,宫阙如银所筑。

「如镜复如钩,似环仍似玦」——五字句,月圆如镜又弯如钩,似玉环又似玉玦。

「兰闺少妇添愁,榆塞征人怨别」——六字句,兰闺中的少妇因月添愁,榆关塞外的征人因月怨别。

「汉家今夕影娥池,穆穆金波歌未阕」——七字句,汉家今夜影娥池中月影沉浮,庄严的金色月波之中歌声未歇。

艺术手法
此首咏月,从月之质地(霜凝冰洁)写到月之圆缺(三五二八),再写到月下世界(玉乾坤银宫阙)、月之形貌(镜钩环玦),继而转入人事(少妇征人),最后以汉代影娥池之典故作结,层次井然。

「三五圆,二八缺」以数字对举写月之盈亏,简洁而精当。

「如镜复如钩,似环仍似玦」连用四个比喻写月之形态变化,博喻生动。结句以汉家典制收束,将天上之月与人间之歌、历史之典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首咏月,体物工细,用典精切,尤以「兰闺少妇添愁,榆塞征人怨别」一联最为动人,将咏物与抒情完美结合,体现了一七令这一体裁既能铺陈又能抒情的特长。杨慎的学问与才情在此体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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