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 舟中阅唐诗纪事王起李绅张籍令孤楚于白乐天席上各赋一字至七字诗以题为韵遂效其体为花风月雪四首宋人名 其二

明 · 杨慎

译文

风。

风啊。

偃草,飘蓬。

吹倒了青草,吹飞了蓬草。

过竹院,拂兰丛。

吹过竹院,拂过兰丛。

柳堤摇绿,花径飞红。

柳堤上摇动绿枝,花径中吹飞红瓣。

青缸残燄灭,碧幌嫩凉通。

青灯残焰熄灭,碧纱窗透入微凉。

漆园篇中竽籁,兰台赋里雌雄。

如漆园篇章中所写的万籁之声,似兰台赋中所论的风之雌雄。

无影迥随仙客御,有情还与故人同。

无影无形远随仙客乘风而去,有情有意仍与故人相伴同行。

赏析

题解
此为杨慎一七令四首中的第二首咏风。继咏花之后,诗人以同样的宝塔诗体,从一字到七字,层层铺写风之形态、所过之景、所感之物,最终以道家典故作结。咏物而能融入哲理,体物而能见学养,体现了杨慎博学多才的特点。

逐句解读
「风」——一字起题,点明所咏之物。

「偃草,飘蓬」——二字句,风吹伏青草,吹飞蓬草。

「过竹院,拂兰丛」——三字句,风经过竹院,拂过兰丛。

「柳堤摇绿,花径飞红」——四字句,柳堤上绿叶随风摇摆,花径中红花随风飞舞。

「青缸残燄灭,碧幌嫩凉通」——五字句,青色灯盏的残焰被风吹灭,碧色帷幔间嫩凉随风透过。

「漆园篇中竽籁,兰台赋里雌雄」——六字句,漆园吏庄子书中写到天籁之音,宋玉兰台之赋中论风的雌雄之别。

「无影迥随仙客御,有情还与故人同」——七字句,风无形无影却远随仙客驾驭而行,风有情意还与故人相伴相随。

艺术手法
此诗层次分明:二字言风之作用(偃草飘蓬),三字言风所过之处(竹院兰丛),四字言风中景物之动(柳摇花飞),五字言风对人事的影响(灭灯透凉),六字以庄子竽籁、宋玉风赋两个典故写风之声响与品性,七字以风随仙客、风伴故人收束,将风人格化、哲理化。

「无影」「有情」对举,写出风之形而上与形而下的双重特质,立意超妙。

总体评价
此首咏风,不落窠臼,不直写风之可见效果,而是从典籍、哲理、情感三个层面层层递进。用漆园、兰台二典,见出杨慎深厚的学术根底;结句以仙客、故人作比,则将咏物诗提升到抒情与思辨的高度,是一七令体中难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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