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中有奇树
明 · 杨慎
译文
奇树生南国,孤根来远方。
奇树原本生长在南国之地,以孤独的根须从远方移来。
隹名谁不爱,植近君子堂。
美好的名声谁人不喜爱,于是将它种植在君子堂前。
春风一披拂,花叶何炜煌。
春风一旦吹拂而过,花叶是何等的鲜明灿烂。
上有寄生枝,亦得沾恩光。
树上还有寄生的枝条,也得以沾受阳光的恩泽。
桂枝陵寒山,梧桐在高冈。
桂树的枝条长在寒冷的山上,梧桐树生长在高高的山冈。
草木非自献,信美非所将。
草木并不是自己主动献身的,虽然确实美好却非我应当领受。
赏析
题解
此诗化用《古诗十九首》中「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之意而加以扩充发挥,为杨慎咏物寄怀之作。诗以庭中奇树起兴,写其自远方移来、植于君子堂前,春风披拂花叶炜煌,进而借寄生枝、桂枝、梧桐等意象,寄托「草木非自献,信美非所将」之理,即外物虽美不可贪据,体现了儒家「信美非吾土」的处世态度。
逐句解读
「奇树生南国」——奇树原本生长在南国之地。
「孤根来远方」——它以孤独的根须从远方移来。
「隹名谁不爱」——美好的名声谁人不喜爱?「植近君子堂」——于是将它种植在君子堂前。
「春风一披拂」——春风一旦吹拂而过。
「花叶何炜煌」——花叶是何等的鲜明灿烂。
「上有寄生枝」——树上有寄生的枝条。
「亦得沾恩光」——也得以沾受阳光的恩泽。
「桂枝陵寒山」——桂树的枝条长在寒冷的山上。
「梧桐在高冈」——梧桐树长在高高的山冈。
「草木非自献」——草木并不是自己主动献身的。
「信美非所将」——虽然确实美好却不是我所应当领受的。
艺术手法
其一,全篇以「奇树」为线索贯穿,由「生南国」「来远方」写其来历,由「春风披拂」「花叶炜煌」写其盛态,由「寄生枝」「桂枝」「梧桐」层层烘托,结构浑然。其二,「春风一披拂,花叶何炜煌」以「一」「何」二字呼应,写春风催花的瞬间变化,笔调轻快明丽。其三,「桂枝陵寒山,梧桐在高冈」以「桂」「梧桐」两种高洁之木入诗,又以「寒山」「高冈」衬其孤高,为结句「信美非所将」的议论作铺垫,由咏物转入说理。其四,结句「草木非自献,信美非所将」以议论作收,化用王粲「虽信美而非吾土兮」之意,寄托不贪外物之美、安分守己的情怀。
总体评价
此篇咏物寄怀之作,通篇由物及理,由景入情,语言清雅而立意正大。杨慎借庭中奇树寄托「信美非所将」之志,既是对草木的观察,也是对人生的感悟,体现了其学问淹博而品格端正的士人风范,是其拟古咏物诗中别具理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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