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子吁北上

明 · 杨慎

译文

天路还乡路,文星即使星。

天上的路也就是你回家的路,文星也就是你作为使臣的星。

北溟观浩渺,南纪历岧亭。

北上将去观赏北溟的浩渺烟波,南方已历尽了高峻的山亭。

博望传筇节,王褒识碧形。

如博望侯张骞持着竹节出使,如王褒识得碧鸡的神形。

汉诗陈奕奕,楚赋咏苹苹。

汉诗陈列出奕奕的光华,楚赋吟咏着苹苹的芳草。

掞藻留仙署,分华到旅庭。

施展文才留在了仙署之中,华彩分辉到达你旅居的庭院。

薰筵风若蕙,浴楫日如萍。

薰香的筵席上风如蕙草般芬芳,乘舟沐浴之间日光如浮萍般飘转。

玄草杨云阁,青蘋柳浑汀。

玄妙的文章如扬雄在阁中著述,青色的蘋草如柳浑在汀畔吟咏。

良书暌暝榻,张饮列春坰。

好书分别于昏暗的床榻之上,张设酒宴排列在春天的郊野。

凤举诚难驻,骊歌忍易听。

凤凰高飞确实难以挽留驻足,离别之歌怎忍心轻易入耳。

吴宫有归乙,飞札冀丁宁。

吴宫中有归来的燕子,寄去飞书希望殷勤地嘱咐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慎送别友人周子吁北上京师之作。

"北上"指从云南(杨慎贬谪之地)北上赴京,可见周子吁是杨慎在贬中所结交的友人,如今即将返京。全诗以天路、文星起兴,赞颂友人的文才与使命,铺叙旅途见闻,末以凤举难驻、骊歌不忍的惜别之情作结,格调高远,情谊深长。

逐句解读

「天路还乡路,文星即使星」——天路也就是还乡之路,文星也就是使星。以"天路""文星"比喻友人此行的高远和不凡。

「北溟观浩渺,南纪历岧亭」——北行将观览北溟的浩渺,南方已历尽了高峻的山亭。

「博望传筇节,王褒识碧形」——如博望侯张骞持节出使,如王褒识得碧鸡之形。以汉代使臣典故比喻友人之行。

「汉诗陈奕奕,楚赋咏苹苹」——汉诗陈列着奕奕光华,楚赋吟咏着苹苹芳草。以诗赋之美喻友人之才华。

「掞藻留仙署,分华到旅庭」——施展文才留在仙署之中,华彩分辉到达旅居的庭院。

「薰筵风若蕙,浴楫日如萍」——薰香的筵席上风如蕙草般芬芳,沐浴舟楫之间日光如浮萍般飘转。

「玄草杨云阁,青蘋柳浑汀」——玄草在杨云阁中,青蘋在柳浑汀畔。以扬雄(字子云)和柳浑的典故入诗。

「良书暌暝榻,张饮列春坰」——好书分别于昏暗的床榻之上,张设酒宴排列在春日的郊野。

「凤举诚难驻,骊歌忍易听」——凤凰高飞确实难以停驻,离别的骊歌怎忍心轻易听入耳中。

「吴宫有归乙,飞札冀丁宁」——吴宫中有归来的燕子,寄飞书希望嘱咐殷勤。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诗,用典极为密集。博望侯张骞、王褒、扬雄、柳浑等人皆以出使或文才著称,诗人以此暗喻友人周子吁兼具文才与使命。对偶工整,"北溟观浩渺,南纪历岧亭"以南北对照,"汉诗陈奕奕,楚赋咏苹苹"以汉楚并举,意象丰美。

"薰筵风若蕙,浴楫日如萍"以比喻见长,风中蕙草的芬芳和水上浮萍的飘转,暗示旅途的美好与无常。结尾"凤举诚难驻,骊歌忍易听"以凤喻友人之高升难留,以骊歌写离别之痛,情感深沉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慎送别诗中用典最丰富的一首,全篇几乎句句用事,却不显堆砌,体现了杨慎博闻强识、以学为诗的特色。虽为送别之作,但格调昂扬,毫无哀伤颓唐之气,表达了诗人对友人北上前程的美好祝愿,以及在贬谪中对友情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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