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严维中
明 · 杨慎
译文
北辞鸣凤池,南登歌凤台。
向北辞别朝廷的鸣凤池,向南登上那歌凤之台。
命俦啸匹侣,羽翼临当乖。
召集同道呼唤伙伴,羽翼却将在此分离。
舲船张且歙,河水潆复洄。
小船的帆篷时张时收,河水回旋又倒流。
靡靡君行迈,悠悠予轸怀。
缓缓地你远行而去,悠悠地我满怀忧伤。
离日汀洲下,惊飙林叶颓。
离别之日行到汀洲之下,惊风骤起林中树叶纷纷凋落。
分襟一为别,悬旌摇以摧。
分手一别之后,我的心如悬旗般摇荡几欲摧折。
会合良不易,临岐重徘徊。
相聚实在不容易,在岔路口更是徘徊不舍。
圭章多特达,清角少喧豗。
圭璋之才多能特达于朝廷之上,清角之音少有喧闹嘈杂。
赠言无他勖,声仪望重来。
赠别的话没有别的勉励,只盼望你的声名仪采再度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慎送别友人严维中而作。严维中事迹不详,从诗中"北辞鸣凤池,南登歌凤台"可知其由北方京城南下。诗以凤台为起兴,暗含接舆歌凤之意,既赞友人之才,又寓感慨于其中。全诗以离别为主线,铺写分别时的场景与心情,末以"声仪望重来"收束,表达期盼重逢之意。
逐句解读
「北辞鸣凤池,南登歌凤台」——向北辞别鸣凤池,向南登上歌凤台。鸣凤池指朝廷中书省,歌凤台用接舆歌凤过孔子之典,暗寓贤者避世之意。
「命俦啸匹侣,羽翼临当乖」——召集伴侣呼唤同好,羽翼却将要分离。写本欲与同道相聚,却不得不分别。
「舲船张且歙,河水潆复洄」——小船的帆篷张了又收,河水回旋又倒流。以船帆张歙、河水回旋喻行途艰难与离愁反复。
「靡靡君行迈,悠悠予轸怀」——缓缓地你远行而去,悠悠地我满怀忧伤。写别离时行者渐远、送者忧思。
「离日汀洲下,惊飙林叶颓」——离别之日行至汀洲之下,惊风骤起林中树叶凋落。以景写情,秋风落叶映衬离别萧瑟。
「分襟一为别,悬旌摇以摧」——分襟一别之后,心如悬旗摇荡欲摧。写别后内心的动荡与痛苦。
「会合良不易,临岐重徘徊」——相会实在不容易,到了岔路口更加徘徊不舍。直陈重逢之难、临别之恋。
「圭章多特达,清角少喧豗」——圭璋之才多能特达于上,清角之音少有喧闹嘈杂。赞友人品德高洁如圭璋,声名清正。
「赠言无他勖,声仪望重来」——赠言没有别的勉励,只望你声名仪采重来此地。末句表达对友人归来的期盼。
艺术手法
一、双凤意象的巧用:"鸣凤池"与"歌凤台"首尾呼应,前者指朝廷,后者暗用接舆歌凤之典,形成由仕而隐的意象弧线,暗示友人的政治际遇。二、动态景物描写:"舲船张且歙,河水潆复洄"以帆篷张收、河水回旋写行途之难,又暗喻心情的起伏不定,景物与情感浑然一体。三、对仗精工:"靡靡"对"悠悠"、"分襟"对"悬旌"、"圭章"对"清角",对仗工整而自然,增强了诗歌的音乐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台起兴,以圭章、清角收束,首尾皆有象征意蕴,体现了杨慎用典精切的特点。诗中写别离之情,既有"分襟一为别,悬旌摇以摧"的直抒胸臆,又有"舲船张且歙,河水潆复洄"的以景寓情,手法多样而不杂乱。整体格调清峻,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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