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其一 可渡桥喜晴

明 · 杨慎

译文

可渡新晴韶景媚

可渡桥上雨后新晴春光明媚

不愁寒透征衣

不必担心寒气浸透旅衣

滇阳渐近雪霜微

渐渐靠近滇地雪霜已经稀少

旧游如梦寐

旧日的游历如同梦一般

旅思欲纷蜚

旅途中的思绪纷乱飘飞

时序惊心催候雁

时节更替令人心惊催促着候雁迁徙

嗈嗈鸣向朝晖

大雁嗈嗈鸣叫着飞向朝阳

多情何事帛书稀

多情之人为何书信如此稀少

明年春色里

等到来年春色中

领取一行归

定要如候雁一般结队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词作于杨慎行经可渡桥时,因天气转晴而喜。可渡桥在今云南宣威与贵州交界处,是入滇要道。杨慎谪居云南多年,此词写旅途见闻与思归之情,既有对南方春景的欣赏,也有对故乡的眷恋。

逐句解读
「可渡新晴韶景媚」写在可渡桥遇上新晴,春景明媚动人;

「不愁寒透征衣」写天气晴暖不必担心寒气侵入旅衣;

「滇阳渐近雪霜微」写渐近滇地,雪霜已经稀少;

「旧游如梦寐」写回忆旧日游历如梦中一般;

「旅思欲纷蜚」写旅途思绪纷乱飞扬。下片「时序惊心催候雁」写时令更替令人心惊,候雁被催促南迁;

「嗈嗈鸣向朝晖」写大雁在朝晖中嗈嗈鸣叫飞过;

「多情何事帛书稀」以反问写多情之人为何书信稀少;

「明年春色里,领取一行归」写期盼明年春天能如候雁一般归去。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衬情,上片以晴日春景反衬旅人的复杂心情,景美而情伤;二是比兴手法,以候雁南迁比自己羁旅在外,雁有归时而人无归期;三是设问修辞,「多情何事帛书稀」以反问表达思念与幽怨;四是时空对照,「今年」与「明年」的对照中寄托归期,将思念推向未来。

总体评价
此词在杨慎入滇旅途中别具轻快基调,「不愁寒透征衣」一句可见其豁达。但「旧游如梦寐」与「帛书稀」又透露出谪居的孤独。结尾「领取一行归」以候雁为喻,将归期寄托于来年,既含期盼又有无奈,是杨慎谪居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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