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其一

明 · 杨慎

译文

江国梅花千万朵

水乡之地千万朵梅花盛开

白云乡里温柔

如同白云深处一般温柔

笛声几度怨梁州

笛声几度吹奏出幽怨的梁州曲

梦中云满树

梦中梅树繁花似云

醒后月当楼

醒来只见月光洒满楼台

正是相思春信早

正值相思时节春信来得早

桑禽啼破香愁

桑间禽鸟的啼鸣打破了梅香中的愁绪

一枝难寄陇西头

一枝梅花难以寄到遥远的陇西

燕姬钗上见

在燕地歌姬的发钗上见到梅花

应是更风流

想必更加风雅动人

赏析

题解
此词咏梅怀人,以江国梅花为背景,抒写远隔千里的相思之情。词中梅花既是自然景物,也是情感寄托,笛声、梦境与月色交织出凄美意境。

逐句解读
「江国梅花千万朵」以千万朵梅花的壮观景象起笔;

「白云乡里温柔」写梅花如白云般温柔飘逸;

「笛声几度怨梁州」写笛声吹奏《梁州》曲,几度传来哀怨之音;

「梦中云满树」写梦中梅树繁花如云;

「醒后月当楼」写醒来只见月光照满楼台,以梦醒后的冷清反衬梦中的美好。下片「正是相思春信早」点明时令,春信早至引发相思;

「桑禽啼破香愁」写鸟啼声打破了梅香中的愁绪;

「一枝难寄陇西头」化用陆凯折梅寄远典故,感叹难以将梅花寄到远方;

「燕姬钗上见」写在燕地歌姬的发钗上见到了梅花;

「应是更风流」想象那梅花插在钗上更为风雅。

艺术手法
一是虚实对照,梦中「云满树」与醒后「月当楼」构成梦与醒的对比,前者丰盈后者寂寥;二是通感运用,「香愁」将嗅觉的梅香与情感的愁绪融合,造语新警;三是用典自然,「一枝难寄」化用陆凯寄梅典故而不着痕迹;四是视角转换,从江国梅花到陇西远方再到燕姬钗头,空间不断转换,扩展了词境。

总体评价
此词以梅花贯穿始终,从宏观的「千万朵」到微观的「钗上见」,视野由大而小,情感却由浅入深。

「桑禽啼破香愁」一句最见功力,将鸟啼、梅香与愁绪三者融为一体。结尾以「燕姬钗上见」的想象作结,不写自己思念而写对方风姿,含蓄蕴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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