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其二
明 · 杨慎
译文
玉水堤旁千树柳,仙宫还在人天。
玉水堤畔千株杨柳依依,仙宫仍在人天之间。
是谁驴背耸诗肩。
是谁骑在驴背上耸动着吟诗的双肩。
不如来饮酒,倾倒醉吟边。
不如前来饮酒,倾杯醉倒在吟诗的旁边。
鸟踏画檐时点缀,珠帘向晚风穿。
鸟儿踏在彩绘的屋檐上不时点缀,珠帘在傍晚被清风穿透。
依稀竹上尽婵娟。
依稀可见竹影之上满是月色的美好。
黄昏图画出,云尽月重圆。
黄昏时分如同一幅画卷展开,云雾散尽明月重又圆满。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景抒情,以玉水堤畔的柳树与月色为背景,表达对饮酒赋诗的自在生活的向往。词风清疏旷达,与杨慎谪居后的心境相呼应。
逐句解读
「玉水堤旁千树柳」以千株垂柳的清丽画面起笔;
「仙宫还在人天」写远处的宫观仿佛在天上人间之间;
「是谁驴背耸诗肩」以骑驴吟诗的典型文人形象设问;
「不如来饮酒」直接劝酒,率真洒脱;
「倾倒醉吟边」写在醉意中尽情吟咏。下片「鸟踏画檐时点缀」写鸟儿落在画檐上,如画中点缀;
「珠帘向晚风穿」写傍晚微风穿过珠帘;
「依稀竹上尽婵娟」写月光映在竹上,仿佛处处是月宫仙子;
「黄昏图画出」写黄昏时分如同一幅画;
「云尽月重圆」写云散之后明月重现,暗示离人终将团圆。
艺术手法
一是画面经营,全词如同一幅工笔画,从堤柳到画檐,从珠帘到竹影,层次分明;二是动静结合,「鸟踏画檐」是动景,「珠帘风穿」是微动,「竹上婵娟」是静景,动静相间;三是意象双关,「月重圆」既写自然之景又暗示人事团圆,一语双关;四是语势跌宕,「不如来饮酒」一句突然转向,打破上片的婉约格调,增添豪放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词风格在婉约与豪放之间,上片「驴背耸诗肩」有文人雅趣,「不如来饮酒」又有名士风流。下片写景如画,「黄昏图画出,云尽月重圆」以景结情,既美且深。全词在杨慎临江仙系列中别具疏朗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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