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明 · 杨慎
译文
水上生尘罗袜,风前束素纤腰。
她步履轻盈如水上生尘的罗袜,风中纤腰如束素之细。
陈王瞥见已魂消。
陈王曹植一瞥之下便已魂销。
妒云开翠幄,笑电闪红绡。
嫉妒之云推开翠色帷幄,欢笑之电闪动红色绡纱。
此去但留今夕,
此番离去只留下今夕之欢,
重来定约何朝。
再次重逢又约定在何朝。
西陵南浦路迢迢。
西陵与南浦之间的路途遥远漫长。
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
花上月影徘徊不定,白白度过这惹人怜惜的夜晚。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杨慎所作《临江仙》,题为咏美人而实寓离合之恨。词中借曹植《洛神赋》凌波仙子之典,写一段相遇而复离的旖旎情事。结句「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凄婉动人,与杨慎《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之豪放形成鲜明对照,可见其词风之多样。
逐句解读
「水上生尘罗袜,风前束素纤腰」——她步履轻盈如洛神凌波水上生尘,风前纤腰如束素之细,写美人之姿容仪态。
「陈王瞥见已魂消」——陈王曹植一瞥之下便已魂销,极力写美人之惊艳。
「妒云开翠幄,笑电闪红绡」——嫉妒之云推开翠色帷幄,欢笑之电闪动红色绡纱,以奇喻写美人嗔喜之态。
「此去但留今夕」——此番离去只留下今夕之欢。
「重来定约何朝」——再次重逢约定在何朝何夕?「西陵南浦路迢迢」——西陵南浦之路遥远漫长。
「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花上月影徘徊不定,空空度过这可怜可爱的夜晚。
艺术手法
此词上片以洛神之典写美人之姿,「水上生尘罗袜」直接化用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贴切自然。
「妒云」「笑电」以自然现象喻美人嗔喜,想象奇绝,色彩明丽(翠、红)。下片转入离别,「此去」「重来」对举,写欢聚之短与重逢之无期。
「西陵南浦路迢迢」以两个离别之地(西陵、南浦)叠加,倍增离愁。结句「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以景结情,月影徘徊喻人之徘徊不舍,「空度」二字写尽无奈,「可怜」二字含无限怜惜。
总体评价
此词写美人而能雅而不俗,写离别而能哀而不伤。上片以浓墨重彩写相遇之艳,下片以淡笔轻描写离别之哀,浓淡相宜,张弛有度。结句「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尤为传诵,将人去后之惆怅与夜色之凄美融为一体,深得婉约词之神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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