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内作

明 · 杨慎

译文

晨行河内道,矌然清客心。

清晨行走在河内的道路上,顿觉心胸旷达清朗。

太行北麓近,丹流东逝深。

太行的北麓已经近在眼前,丹水向东流逝深邃悠长。

丛芳金碧岸,总翠瑛瑶林。

岸边丛生的芳草如金碧般辉映,整片翠绿的树林如同美玉瑛瑶。

蒲梢递馀馥,柿叶垂繁阴。

蒲草的尖端传递着残余的芳香,柿树的叶子垂下繁密的绿阴。

在藻归乐泳,迁乔闻好音。

鱼儿在水藻间欢快地游弋,鸟儿迁往高枝传出悦耳的鸣声。

客行虽云苦,对此一开襟。

旅人出行虽然说辛苦,面对这番美景也不禁敞开胸怀。

既怀击壤咏,复动沧浪吟。

既心怀击壤而歌的淳朴情怀,又动起了沧浪之水的吟唱之意。

古风美乐土,兹情验于今。

古风中所赞美的安乐之土,这种情怀在今天得以验证。

赏析

题解

河内为古地名,在今河南沁阳一带。杨慎行经河内,见太行北麓、丹水东流之壮丽山川,沿途芳草金碧、柿叶繁阴,鱼跃鸟鸣,一派生机。诗人虽为行旅之苦,面对此景亦能开襟舒怀,既怀击壤之歌、沧浪之吟,更验证古风中乐土之美。全诗以行旅纪实结合山水咏怀,格调明快。

逐句解读

「晨行河内道,矌然清客心」——清晨行走在河内的道路上,顿觉旷达清朗了旅人的心。

「太行北麓近,丹流东逝深」——太行的北麓已近在眼前,丹水向东流去深邃悠长。

「丛芳金碧岸,总翠瑛瑶林」——岸边丛生的芳草如金碧辉映,林间一片翠绿如美玉瑛瑶。

「蒲梢递馀馥,柿叶垂繁阴」——蒲草的尖端传递着残余的芳香,柿树的叶子垂下繁茂的绿阴。

「在藻归乐泳,迁乔闻好音」——鱼儿在水藻间欢快地游弋,鸟儿迁往高枝传出悦耳的鸣声。

「客行虽云苦,对此一开襟」——旅人出行虽说辛苦,面对这样的美景也不禁开怀舒襟。

「既怀击壤咏,复动沧浪吟」——既心怀击壤而歌的淳朴之志,又动起沧浪之水的吟咏之情。

「古风美乐土,兹情验于今」——古风中所赞美的安乐之土,此种情怀在今天得以验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移步换景之法展开,从"晨行"起笔,依次写太行山势、丹水流向、岸边芳草、林间翠色、蒲草芳香、柿叶阴浓、鱼跃鸟鸣,层层铺陈出一幅明朗的山水画卷。

"金碧""瑛瑶"以珠宝喻色彩之绚丽,"击壤""沧浪"用典寄寓隐逸淳朴之志。末句以古验今,将眼前实景升华为对乐土理想的确认,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杨慎此诗一反羁旅诗常见的愁苦基调,以清新明快的笔触描绘河内山川之美,将行旅之乐与山水之赏融为一体。用典贴切而不堆砌,写景生动而不浮华,既展现了诗人豁达的胸襟,也体现了其对古风中乐土理想的向往,是一首兼具写实与抒情的山水行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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