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其二

明 · 杨慎

译文

好梦难成云易散

好梦难以成真如浮云容易消散

玳瑁筵前,当日亲曾见

华美的筵席前当日亲眼曾见到

金杯满捧香醪劝

用金杯盛满美酒殷勤相劝

朱唇半吐樱桃绽

红唇微启如同樱桃绽放

别后佳期天样远

分别后重逢的日子远如天际

夜夜相思,寸寸柔肠断

每夜思念柔肠寸寸断裂

徙倚画楼千万遍

在画楼上徘徊了千万遍

落梅庭院飘银霰

庭院中梅花飘落如银色霰雪纷飞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宴前相遇后的刻骨相思。上片回忆相见的场景,下片抒写别后的深愁,以梦境难续与落梅银霰的凄清意象,传达相思之苦。

逐句解读
「好梦难成云易散」以梦与云的比喻起笔,好梦难以成真如云容易消散;

「玳瑁筵前,当日亲曾见」写当日曾在华美的筵席前亲眼见到那人;

「金杯满捧香醪劝」写以金杯盛满美酒相劝;

「朱唇半吐樱桃绽」写美人的红唇微启如樱桃绽开。下片「别后佳期天样远」写别后再会的佳期如天一般遥远;

「夜夜相思,寸寸柔肠断」写每夜思念,柔肠寸断;

「徙倚画楼千万遍」写在画楼上徘徊了千万遍;

「落梅庭院飘银霰」以落梅与银色霰雪的凄美意象收束,梅花飘落如雪霰纷飞。

艺术手法
一是互文对仗,「好梦难成」与「云易散」互文,梦与云同属虚幻之物;二是细节白描,「金杯满捧」「朱唇半吐」以精准的动态描写捕捉瞬间之美;三是夸张修辞,「千万遍」极写徘徊之久,「寸寸」极写断肠之痛;四是意象营造,「落梅庭院飘银霰」将梅花与霰雪并置,花如雪、雪如花,模糊了二者的界限,营造出迷离凄美的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词是杨慎情词中的佳作,上片忆相见之欢,下片写别后之苦,结构工整。

「朱唇半吐樱桃绽」写美人动态最为生动,而「落梅庭院飘银霰」以双重飘零意象收束全词,将相思之苦化为视觉画面,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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