詶张子上卧疾
明 · 杨慎
译文
幽忧子伏枕,寂寥予闭关。
你深怀幽忧卧病在床,我也寂寥地闭门谢客。
谁言弹丸地,若阻重甗山。
谁说我们之间不过弹丸大小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层层叠叠的重甗山一般。
朱羲陆将改,清商节欲还。
太阳运行的轨迹即将改变,清冷的秋风时节将要归来。
羃庭书带静,文波屏风闲。
庭院笼罩在书带草的静谧之中,绘着文波纹的屏风也显得悠闲自适。
鸣琼罢鱼翕,窥棋忘豹斑。
鸣琼的美声停歇,游鱼的翕忽也静止了;窥看棋局之时,竟忘却了豹身上的斑纹。
牵率詶兰藻,俯仰企芝颜。
我勉强提笔酬答你如兰花般华美的诗篇,俯仰之间只盼望你芝颜般的容颜早日康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慎酬答友人张子上因病卧床而作。杨慎谪戍云南永昌期间,与滇中友人多有唱和,此诗即以"卧疾"为题,既表达对友人抱病的关切,又抒发自己闭门寂寥、与友人隔绝的忧思。诗中"幽忧""寂寥"直切题旨,以五言十二句的篇幅,将友情的牵挂、时序的变迁、书斋的清寂融为一炉。
逐句解读
「幽忧子伏枕,寂寥予闭关」——你深怀忧思卧病在床,我则寂寥地闭门谢客。
「谁言弹丸地,若阻重甗山」——谁说我们之间不过弹丸之地,却仿佛隔着层层叠叠的重甗山。
「朱羲陆将改,清商节欲还」——太阳的运行即将转换,清冷的秋风时节将要归来。
「羃庭书带静,文波屏风闲」——庭中笼罩着书带草的静谧,屏风上绘着文波纹样悠闲自适。
「鸣琼罢鱼翕,窥棋忘豹斑」——鸣琼之声停歇,游鱼翕忽而止;窥看棋局忘却了豹身上的斑纹。
「牵率詶兰藻,俯仰企芝颜」——我勉强酬答你如兰花般华美的诗篇,俯仰之间企盼你芝颜般美好的容颜康复。
艺术手法
其一,"弹丸地"与"重甗山"形成强烈反差,以空间之近与阻隔之远对比,凸显友情难通的惆怅。其二,"朱羲陆将改,清商节欲还"以日神(朱羲)和秋风(清商)代指时序更替,用典而不晦涩,写出夏秋之交的季节感。其三,"羃庭书带静,文波屏风闲"以"书带草""文波屏风"两个书房意象,营造出静穆闲适的居所氛围,与开篇"幽忧""寂寥"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卧病友人为题,兼具关切与自况。全篇五言十二句,由忧入景,由景入情,结以"牵率詶兰藻,俯仰企芝颜"收束,既谦逊自抑又真挚盼望友人康复。用词典雅而不堆砌,情感含蓄而深沉,是杨慎谪滇期间酬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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