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思斋为蹇少师题

明 · 杨荣

译文

人心妙虚灵,不能以无思。

人心奇妙而虚灵不昧,不可能没有任何思虑。

所思得其正,酬酢随所施。

所思所想如果能保持端正不偏,那么应对各种事情就都能得心应手。

惟公出西蜀,德望众所推。

蹇公您出身于西蜀之地,您的德行和声望为众人所推崇。

龙飞际景运,位重今少师。

逢遇皇上龙飞登基的宏大运势,您如今位高权重官至少师。

雍容处廊庙,辅治安黔黎。

您雍容从容地立于朝廷之上,辅佐治理使天下百姓都能安定。

退食有馀暇,斋居思济时。

退朝进餐之后有了余暇时光,便在斋居之中思考着济世救时之策。

秉心思至公,律已思自治。

秉持心思追求极致的公正,约束自己思考着自我修养治理。

进思罄忠言,退思补阙遗。

上朝时想着倾尽忠诚之言直言进谏,退朝后想着补救政策的疏漏和缺失。

庶政思佐理,庶绩思咸熙。

对于各项政务想着辅助治理,对于各项功业想着都能兴旺昌盛。

贤才思简拔,礼义思维持。

对于贤能之才想着选拔拔擢,对于礼仪道义想着维持发扬。

治化思有成,举措思得宜。

对于治理教化想着能有所成就,对于各种举措想着能恰到好处。

我皇正垂拱,至德恊无为。

我皇正端坐垂衣拱手而治天下,至高的德行与无为之道相吻合。

惟公实启沃,四海将倚毗。

蹇公您实实在在地以善言启迪圣上的心智,天下四海都将仰赖于您。

生民永安逸,鼓舞同边陲。

天下百姓将永远安居乐业,连边远之地的百姓也同样欢欣鼓舞。

愿言慎所思,令誉千载垂。

愿您慎重对待自己的所思所想,让美好的声誉流传千载。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五言古诗,为蹇少师的退思斋题写的诗作。

"蹇少师"即蹇义,明代名臣,四川巴县人,官至少师,历仕四朝。退思斋为其退朝休息之所,取《论语》中"退而省其私"及《孝经》"退思补过"之意。诗中围绕"思"字层层展开,赞颂蹇义为官正直、勤勉治国的品德,是一首兼具题咏和颂德性质的台阁体诗作。

逐句解读

「人心妙虚灵,不能以无思。」人心奇妙而虚灵不昧,不可能没有思虑。

「所思得其正,酬酢随所施。」所思所想如果能保持端正,那么应对各种事情都能得心应手。

「惟公出西蜀,德望众所推。」蹇公您出身于西蜀之地,德行和声望为众人所推崇。

「龙飞际景运,位重今少师。」逢遇皇上龙飞的宏大运势,如今位高权重官至少师。

「雍容处廊庙,辅治安黔黎。」雍容从容地立于朝廷之上,辅佐治理使天下百姓安定。

「退食有馀暇,斋居思济时。」退朝进餐之后有余暇之时,在斋居之中思考着济世救时之策。

「秉心思至公,律已思自治。」秉持心思追求极致的公正,约束自己思考自我修养治理。

「进思罄忠言,退思补阙遗。」进朝时想着倾尽忠言直谏,退朝时想着补救政策的疏漏缺失。

「庶政思佐理,庶绩思咸熙。」对于各项政务想着辅助治理,对于各项功业想着都能兴旺昌盛。

「贤才思简拔,礼义思维持。」对于贤能之才想着选拔拔擢,对于礼仪道义想着维持发扬。

「治化思有成,举措思得宜。」对于治理教化想着能有所成就,对于各种举措想着能恰到好处。

「我皇正垂拱,至德恊无为。」我皇正端坐垂衣拱手而治,至高的德行与无为之道相合。

「惟公实启沃,四海将倚毗。」蹇公您实实在在地以善言启迪圣聪,天下四海都将仰赖于您。

「生民永安逸,鼓舞同边陲。」天下百姓将永远安居乐业,连边远之地的百姓也同样欢欣鼓舞。

「愿言慎所思,令誉千载垂。」愿您慎重对待所思所想,让美好的声誉千载流传。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以"思"字贯穿始终的复沓结构。从"退食有斋居思济时"开始,连续十句以"思"字领起:"秉心思至公""律已思自治""进思罄忠言""退思补阙遗""庶政思佐理""庶绩思咸熙""贤才思简拔""礼义思维持""治化思有成""举措思得宜",形成了排比式的强烈节奏感,既突出了"退思"这一主题,又全方位地展现了蹇义为臣处世的方方面面。用典贴切,"进思罄忠言,退思补阙遗"化用《孝经》"退思补过"之意,"垂拱"用《尚书》"垂拱而天下治"之典,将蹇义辅政与古代圣王之治联系起来。全诗说理与颂德结合,开头以人心不能无思的哲理论述起笔,为后文赞颂蹇义的"退思"奠定了理论基础,使颂德之辞显得自然而有深度。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构思巧妙的题斋诗,以"退思"为题,围绕一个"思"字展开全篇。杨荣没有停留在一般的题咏和颂德上,而是从"人心不能无思"的哲学高度出发,系统阐述了为臣者应有的所思所想,既是对蹇义的赞颂,也寄寓了作者自己的政治理想。全诗以排比复沓为主要结构特征,气势贯通而不呆板,说理与抒情结合而不矛盾,体现了台阁体重教化、重雅正的文学主张。此诗虽然以歌颂为目的,但因为紧扣"思"字展开,内容具体而不空洞,是题赠诗中结构紧凑、立意较高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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