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竹石泉坡赠南京刘给事中

明 · 杨荣

译文

天孙织锦机边石,粲若云霞成五色。

织女织锦时织机旁的石头,鲜明灿烂如同云霞化为五彩。

乘槎仙人携之归,腾入沧溟深莫测。

乘槎的仙人将它携归,腾空飞入深不可测的沧海之中。

波涛蚀齧千载馀,上产百尺青珊瑚。

波涛侵蚀冲刷了千余年,上面长出了百尺高的青色珊瑚。

冯夷捧来为我献,文彩照耀扶桑乌。

河神冯夷捧来为我献上,文彩光辉照耀着扶桑树上的金乌。

君不见石家小儿肆行暴,竞巧誇奇真可笑。

你没看见石家小儿肆意行暴,争奇斗巧夸耀珍奇真是可笑。

高枝大叶似此稀,不待搜罗能自到。

如此高枝大叶的珍品世所稀有,不待四处搜罗便能自然来到。

尧舜在上来远人,贡献尽却奇与珍。

尧舜之君在上使远方之人来归,进贡的奇珍异宝尽行退却。

我今有此不自惜,持以赠子何殷勤。

我如今拥有此珍品却不自惜,拿来赠予你是何等殷勤。

岁寒别我金台下,春满南都到官舍。

岁寒之际你在金台之下与我分别,春色满南都之时到达官舍。

此行树业当何如,须与珊瑚比光价。

此行建功立业当如何,定须与此珊瑚比辉光身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荣题竹石泉坡图赠南京刘给事中之作。诗以天孙织锦、乘槎仙人的奇幻想象起笔,将图中奇石比作天上织机旁的五彩锦石,经仙人携归沉入沧溟,千载波涛蚀齧之后化为百尺青珊瑚。中间以石崇小儿暴殄珍物作反衬,赞叹此石高枝大叶世所稀有。后半以尧舜却贡献之德为背景,写自己将此珍品赠予友人,末以岁寒金陵相别、树业比珊瑚光价收束,将奇幻想象与真挚友情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天孙织锦机边石,粲若云霞成五色」织女织锦时织机旁的石头,鲜明灿烂如同云霞化为五彩。

「乘槎仙人携之归,腾入沧溟深莫测」乘槎的仙人将它携归,腾空飞入深不可测的沧海之中。

「波涛蚀齧千载馀,上产百尺青珊瑚」波涛侵蚀冲刷了千余年,上面长出了百尺高的青色珊瑚。

「冯夷捧来为我献,文彩照耀扶桑乌」河神冯夷捧来为我献上,文彩光辉照耀着扶桑树上的金乌。

「君不见石家小儿肆行暴,竞巧誇奇真可笑」你没看见石家小儿肆意行暴,争奇斗巧夸耀珍奇真是可笑。

「高枝大叶似此稀,不待搜罗能自到」如此高枝大叶的珍品世所稀有,不待四处搜罗便能自然来到。

「尧舜在上来远人,贡献尽却奇与珍」尧舜之君在上使远方之人来归,进贡的奇珍异宝尽行退却。

「我今有此不自惜,持以赠子何殷勤」我如今拥有此珍品却不自惜,拿来赠予你是何等殷勤。

「岁寒别我金台下,春满南都到官舍」岁寒之际你在金台之下与我分别,春色满南都之时到达官舍。

「此行树业当何如,须与珊瑚比光价」此行建功立业当如何,定须与此珊瑚比辉光身价。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的豪纵笔调,将题画、咏物、赠别三重意蕴化为一体,想象奇特而气势恢宏。前八句以奇幻的神话想象写图中奇石的来历,"天孙织锦机边石"以织女的织机旁石起兴,将画面中的石头赋予了天界仙品的身份;

"乘槎仙人携之归"用张骞乘槎上天河之典,"腾入沧溟深莫测"写其沉入深海,"波涛蚀齧千载馀,上产百尺青珊瑚"以千载波涛的侵蚀写珊瑚的形成,将时间跨度拉到极致;

"冯夷捧来为我献"以河神冯夷献宝写此石之珍贵,"文彩照耀扶桑乌"以扶桑金乌写其光彩夺目,层层渲染,极尽夸张之能事。九十句以石崇小儿争豪斗富作反衬,"君不见石家小儿肆行暴,竞巧誇奇真可笑"以石崇与王恺争富之典讥刺世俗之徒的庸俗,反衬此石之高雅脱俗。十一十二句"高枝大叶似此稀,不待搜罗能自到"写此珍品的自然可贵。十三十四句以尧舜之君"贡献尽却奇与珍"的德政作衬,"我今有此不自惜,持以赠子何殷勤"转入学画赠友,将前半的奇幻想象收归为友情之厚重。末四句"岁寒别我金台下,春满南都到官舍"点明赠别之时地,"此行树业当何如,须与珊瑚比光价"以珊瑚之光价期许友人建功立业,题画、咏物、赠别三者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古豪纵之笔写题画赠别,前半以天孙织锦、乘槎仙人、冯夷献宝的奇幻想象,将图中奇石写得光怪陆离、瑰丽无比,想象力之丰富在杨荣诗中不多见。后半以石崇斗富作反衬,以尧舜却贡作铺垫,将赠画之举写得情深意重。末以珊瑚光价期许友人建功立业,收束有力。全篇笔势纵放而章法严密,想象奇特而寄托深远,是杨荣七言古诗中最为瑰丽雄奇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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