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雉
明 · 杨荣
译文
忆昔成周时,德化何昭彰。
回想从前周成王的时代,道德教化是多么的显著光明。
万国悉宾贡,白雉来越裳。
天下万国都来朝拜进贡,白色的雉鸡从遥远的越裳国送来。
至今千载下,简册尚流芳。
到如今千年之后,史册上仍然流传着这段美好的记载。
我朝际昌运,至治跻虞唐。
我朝遇到了昌盛的国运,最美好的治理足以比肩虞舜和唐尧的时代。
列圣启鸿业,恩泽覃八荒。
历代先帝开创了宏大的基业,恩德泽被遍及天下八方荒远之地。
我皇御宝历,继统握乾纲。
我皇登基继承了皇帝的宝历,统继大统执掌着朝廷的纲纪。
于时民物丰,和气为祯祥。
此时百姓富足万物丰饶,天地间的和气化作了各种祥瑞之兆。
白雉出西陲,奇异非寻常。
白雉出现在西部边陲,这件奇异的祥瑞之事绝非寻常可比。
迢迢数千里,持以献明堂。
从遥远的数千里之外,被人捧持着来献到朝廷的明堂之上。
肌肤瑩凝雪,毛羽净涵霜。
它的肌肤晶莹剔透如同凝聚的白雪,羽毛洁净无瑕仿佛含着清霜。
皓鹤忽避彩,素鹇亦韬光。
洁白的仙鹤也要避开它的光彩,素色的白鹇也要收敛自己的光芒。
禀兹金气纯,上应圣德昌。
它禀受了如此纯正的金秋之气,上应着圣明君主德行的昌盛。
百辟皆欣抃,拜舞簉鹓行。
朝廷百官都欢欣鼓舞,列班拜舞如同鹓鹭飞行般整齐有序。
微臣忝朝列,咏歌遂成章。
微臣我忝列于朝廷百官之中,于是作歌咏赞便写成了这首诗章。
愿效封人祝,圣寿同天长。
愿意效法古代封人祝颂天子之意,祝愿皇帝的圣寿如同苍天一般绵长无尽。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五言古诗,为歌颂白雉出现这一祥瑞事件而作。白雉即白色的雉鸡,在中国古代被视为祥瑞之物,相传周成王时越裳国曾献白雉,象征天下太平、德化远播。诗中以此典故为依托,歌颂当朝圣明之治,将白雉出现视为天赐祥瑞,寓意皇帝德配天地、恩泽四方。杨荣为明代台阁体代表作家,此诗正体现了台阁体歌功颂德、典雅庄重的特征。
逐句解读
「忆昔成周时,德化何昭彰。」回想昔日周成王时代,道德教化是多么显著光明。
「万国悉宾贡,白雉来越裳。」天下万国都来朝拜进贡,白雉从遥远的越裳国送来。
「至今千载下,简册尚流芳。」到如今千年之后,典籍史册上仍然流传着这段佳话。
「我朝际昌运,至治跻虞唐。」我朝遇到了昌盛的国运,治理之化足以媲美虞舜和唐尧时代。
「列圣启鸿业,恩泽覃八荒。」历代先帝开创了宏大的基业,恩德泽被遍及八方荒远之地。
「我皇御宝历,继统握乾纲。」我皇登基继承了宝历,统继大统执掌朝廷纲纪。
「于时民物丰,和气为祯祥。」此时百姓富足万物丰饶,天地间的和气化作了各种祥瑞。
「白雉出西陲,奇异非寻常。」白雉出现在西部边陲,这件奇异的祥瑞之事不同寻常。
「迢迢数千里,持以献明堂。」从遥远的数千里之外,被人捧持着来献到朝廷明堂之上。
「肌肤瑩凝雪,毛羽净涵霜。」它的肌肤晶莹如同凝聚的白雪,羽毛洁净仿佛含着清霜。
「皓鹤忽避彩,素鹇亦韬光。」洁白的仙鹤忽然也要避开它的光彩,素色的白鹇也要收敛自身的光芒。
「禀兹金气纯,上应圣德昌。」它禀受了如此纯正的金秋之气,上应着圣君德行的昌盛。
「百辟皆欣抃,拜舞簉鹓行。」百官都欢欣鼓舞,列班拜舞如同鹓鹭般整齐有序。
「微臣忝朝列,咏歌遂成章。」微臣我忝列于朝廷百官之中,于是作歌咏赞写成了此章。
「愿效封人祝,圣寿同天长。」愿意效法封人祝颂天子之意,祝愿皇帝的圣寿如同天一般绵长。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以古颂今的手法,首引周成王时越裳献白雉的典故作为铺垫,再转入对本朝盛治的歌颂,使歌功颂德之辞不显突兀而更具说服力。对仗工整,如「肌肤瑩凝雪,毛羽净涵霜」以肌肤对毛羽、凝雪对涵霜,白描白雉之洁白纯净;
「皓鹤忽避彩,素鹇亦韬光」以仙鹤白鹇作衬托,以他物之美反衬白雉之美,用的是旁面烘托之法。全诗语言典雅庄重,用词华美而不浮艳,如「德化昭彰」「和气祯祥」「圣德昌」等,正符合台阁体雍容华贵的风格特征。结尾以「圣寿同天长」的祝颂收束,既表达了臣子对君主的心意,也完成了全诗颂德的总体主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台阁体颂诗,以白雉祥瑞为题,歌颂当朝的德化盛治。杨荣作为永乐至宣德年间的内阁首辅,此诗充分体现了其诗歌雍容典雅、歌功颂德的特点。全诗结构严谨,从历史典故入手,过渡到当朝盛世,再写到白雉的形态之美,最后以祝颂收束,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虽然诗歌的主旨在于歌功颂德,但诗人巧妙地运用了历史典故和侧面烘托等手法,使诗歌在典雅庄重之中不失生动之趣,是明初台阁体诗歌中较为出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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