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县
明 · 杨起元
译文
畴昔之京国,荒凉见兹县。
从前赴京的时候,在荒凉中见到了这个县。
今我复斯来,甫田昔为佃。
如今我再次来到这里,良田昔日还只是佃户耕种之地。
颇闻长官仁,招集得民便。
颇听说长官仁德,招集流民使百姓得到了便利。
麦秀匝四野,牛羊勿履践。
麦穗遍布四野,牛羊也不再践踏庄稼。
但愿风雨时,民获饱粱面。
只愿风雨来得及时,百姓能够饱食粱米面食。
前日江淮行,稍闻赵代甸。
前些日子行经江淮,也听说了赵代之地的情况。
连年苦旱魃,黔首尽离散。
连年苦于旱魃之灾,百姓全都流离失散。
不觉投匕箸,岂复顾厨馔。
不由得放下匙箸吃不下饭,哪还顾得上厨房的饭食。
兹土景物舒,举目皆可忭。
此地景物舒展宜人,举目所见都是可喜之景。
天人本相待,有备故无患。
天人之间本相依待,有防备所以没有祸患。
彼岂无父母,夫何罹此变。
他们难道没有父母亲人,为何竟遭受这样的灾变。
无乃期会繁,反令慈惠殄。
莫非征役期会太过繁重,反而使得慈惠之政消殄不存。
征夫徒駪駪,忧喜付闻见。
征夫徒然奔波不停,忧与喜都只能交付于听闻与所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滕县而作。诗人两次经过滕县,见其由荒凉变为繁荣,又联想到江淮旱灾之苦,以对比手法写民间疾苦与吏治之思。
逐句解读
「畴昔之京国,荒凉见兹县」——从前赴京时,荒凉中见到了此县,写昔日之荒。
「今我复斯来,甫田昔为佃」——如今我再来此,良田昔日还是佃户之田,写今日之变。
「颇闻长官仁,招集得民便」——颇闻长官仁德,招集流民使百姓方便,写吏治之功。
「麦秀匝四野,牛羊勿履践」——麦秀遍布四野,牛羊不再践踏,写农业恢复。
「但愿风雨时,民获饱粱面」——只愿风雨及时,百姓能饱食粱面,写美好期盼。
「前日江淮行,稍闻赵代甸」——前日行经江淮,稍闻赵代之地,写他处之行。
「连年苦旱魃,黔首尽离散」——连年苦于旱魃之灾,百姓尽皆离散,写旱灾之苦。
「不觉投匕箸,岂复顾厨馔」——不觉放下匙箸,哪还顾得上厨房饭食,写闻灾不忍食。
「兹土景物舒,举目皆可忭」——此地景物舒展,举目都是可喜之景,写此地之安。
「天人本相待,有备故无患」——天人本相待,有备所以无患,写治道之思。
「彼岂无父母,夫何罹此变」——他们难道没有父母,为何遭受这样的变故,写悲悯。
「无乃期会繁,反令慈惠殄」——莫非征役期会繁重,反而使慈惠之政消殄,写吏治之弊。
「征夫徒駪駪,忧喜付闻见」——征夫徒然奔走,忧喜都交给了听闻与所见,写无奈之感。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古体。以滕县前后对比起笔,「畴昔荒凉」与「今我复来」形成时间对比。
「麦秀匝四野」写繁荣之景,转入江淮旱灾则「不觉投匕箸」,以动作写内心的不忍——放下筷子吃不下饭。此细节极具感染力。
「天人本相待,有备故无患」以理议论,指出备灾之重要。
「无乃期会繁,反令慈惠殄」直指吏治弊端——征役太重反使仁政不能施行。末以「忧喜付闻见」收束,写个人无力改变,只能将忧喜寄托于听闻所见之中,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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