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长德书至答之以诗
明 · 杨起元
译文
有人晋中来,云子徙自蜀。
有人从晋中而来,说你已经从蜀地调走了。
是人知蜀事,咨嗟子劳鹿。
这人知道蜀中的事情,嗟叹你劳苦奔波。
二年令犍为,强半在山谷。
两年来做犍为县令,大半时间都在山谷之中。
勤师征儸方,劳民事刍粟。
勤于率军征讨儸方,劳苦百姓供应粮草。
以身为翼蔽,岂得顾皮肉。
以自己的身体去庇护百姓,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皮肉之苦。
事定赤子还,方对长官哭。
事态平定后百姓归来,才面对上官哭泣诉说。
忽传功赏及,相与欢不足。
忽然传来论功行赏的消息,大家欢庆不够。
从今贤父母,使我儿女育。
从今有了贤明的父母官,使我们儿女得以养育成长。
岂意天书下,更调之阳曲。
哪料到朝廷文书下来,又把你调往阳曲。
百姓徒扳辕,安能缓其毂。
百姓徒然攀挽车辕挽留,怎能延缓他离去的车辆呢。
驱驱万里途,不得避暑溽。
驱驰在万里路途上,不能躲避暑湿炎热。
兹为都会邑,车马日驰逐。
这里是都会城邑,车马每天驰骋追逐不停。
鸡鸣出迎谒,日入对案牍。
鸡鸣时分就出门迎候拜谒,日落之后还在对着案牍办公。
忙忙何为者,自笑问所欲。
忙忙碌碌到底为了什么,自己苦笑着问究竟求什么。
我闻愧閒适,叹子贤茕独。
我听了惭愧于自己的闲适,叹息你的贤能却如此孤单辛劳。
天意在轲书,动忍仁可熟。
天意在孟子的书中,动心忍性仁德便能成熟。
遇错必利器,历块徵骐絷。
经历磨错必能利其器用,跨越障碍才能验证骐骥的才能。
怀此颇久如,何由道衷腹。
怀抱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怎样才能倾吐心中的话呢。
昨日寄书至,开缄不可读。
昨日你寄来书信,拆开看时感动得几乎读不下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侯长德书至答之以诗而作。诗中写友人从蜀地调往山西阳曲,历经征讨劳民之苦,百姓爱戴却无法挽留,诗人自愧闲适,勉励友人以孟子天降大任之义。
逐句解读
「有人晋中来,云子徙自蜀」——有人从晋中来,说你从蜀地迁徙而去,写友人调任。
「是人知蜀事,咨嗟子劳鹿」——这人知道蜀中之事,嗟叹你劳苦奔波,写友人在蜀之劳。
「二年令犍为,强半在山谷」——二年做犍为县令,大半时间在山谷中,写治所偏远。
「勤师征儸方,劳民事刍粟」——勤于率军征讨儸方,劳苦百姓从事刍粟供应,写征讨之苦。
「以身为翼蔽,岂得顾皮肉」——以身体为翼蔽百姓,岂能顾及自己的皮肉,写舍身护民。
「事定赤子还,方对长官哭」——事态平定百姓归还,才面对长官哭泣,写百姓之苦。
「忽传功赏及,相与欢不足」——忽然传功赏到来,大家欢庆不足,写百姓之喜。
「从今贤父母,使我儿女育」——从今有贤明父母官,使我们儿女得以养育,写百姓感恩。
「岂意天书下,更调之阳曲」——岂料天书下来,又调往阳曲,写突然调任。
「百姓徒扳辕,安能缓其毂」——百姓徒然攀挽车辕,怎能延缓他的车轮,写百姓挽留不住。
「驱驱万里途,不得避暑溽」——驱驰万里途程,不能躲避暑湿,写旅途之苦。
「兹为都会邑,车马日驰逐」——这是都会之邑,车马每日驰骋追逐,写新任繁忙。
「鸡鸣出迎谒,日入对案牍」——鸡鸣就出迎谒见,日落才对着案牍办公,写公务繁重。
「忙忙何为者,自笑问所欲」——忙忙碌碌为了什么,自笑而问所求何物,写自嘲。
「我闻愧閒适,叹子贤茕独」——我听了惭愧自己的闲适,叹息你的贤能却孤独,写自愧。
「天意在轲书,动忍仁可熟」——天意在孟子书中,动心忍性仁德可以成熟,用孟子天降大任之典。
「遇错必利器,历块徵骐絷」——遇错必磨利器,历块之间验证骐骥之能,写磨炼成才。
「怀此颇久如,何由道衷腹」——怀抱此意已经很久,如何能道出心中之言,写思念。
「昨日寄书至,开缄不可读」——昨日寄书信到,打开看却不可读,写收到来信感动至极。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古体。
「以身为翼蔽,岂得顾皮肉」以翼蔽喻护民,舍身之壮烈可见。
「百姓徒扳辕」用攀挽车辕之典写百姓挽留,生动传神。
「鸡鸣出迎谒,日入对案牍」以时间对写公务繁重。
「我闻愧閒适」以己之闲适反衬友人之劳苦。
「天意在轲书,动忍仁可熟」用孟子天降大任之典勉励,以理服人。
「开缄不可读」以不可读写读之动情,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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