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年首夏患足疾六月淫雨大作狱屋中水深二尺许囚板漂没六七日始退重此湿感不能步履今一载矣殊觉衰惫恐倏殒灭为十招魂以自慰卧起慷慨援笔立就词固不能尽工也丁未年四月二十五日作 其九
明 · 杨爵
译文
自我复来,寒暑更度。
自从我再次来到这里,寒来暑往已经度过多个时节。
日月迅速,转看白首。
日月运转迅速,转眼间已看到满头白发。
我思古人,伊谁可友。
我思念古人,有谁可以结为友人。
履义安仁,身类尘土。
践行道义安于仁德,自身如同尘土一般。
死也生也,彼亦何有。
死也好生也好,那又有什么呢。
呜呼魂兮魂兮,吾何尔号。
呜呼灵魂啊灵魂啊,我为何对你呼唤。
恐将一死,轻于鸿毛。
只怕这一死,轻于鸿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丙午年首夏患足疾"招魂诗第九首。自囚以来寒暑更替,日月迅速转看白头。我思古人,有谁可为友。履义安仁,身已类尘土。死也好生也好,于彼又有何有。呜呼魂啊魂啊,我何故号呼于尔。只恐将一死,轻于鸿毛。全诗写囚禁中对生死意义的追问,以死之轻重收束。
逐句解读
「自我复来,寒暑更度。」自囚以来寒暑更替。写囚禁之久。
「日月迅速,转看白首。」日月迅速,转眼已是白头。写岁月之速。
「我思古人,伊谁可友。」我思古人,有谁可为友。写知音之稀。
「履义安仁,身类尘土。」履义安仁,身已类尘土。写守道而身微。
「死也生也,彼亦何有。」死也好生也好,于彼又有何有。写生死之无差别。
「呜呼魂兮魂兮,吾何尔号。」呜呼魂啊魂啊,我何故号呼于尔。写号呼之由。
「恐将一死,轻于鸿毛。」只恐将一死,轻于鸿毛。写死之不得其所。
艺术手法
一是四言古体,简洁古朴。二是招魂形式,"呜呼魂兮魂兮"延续《楚辞》体式。三是用典收束,"轻于鸿毛"化用司马迁语,以死之轻重写价值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招魂体写囚禁中的生死追问。
"死也生也,彼亦何有"写生死之齐一,"恐将一死,轻于鸿毛"以鸿毛之轻写死之不得其所,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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