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年首夏患足疾六月淫雨大作狱屋中水深二尺许囚板漂没六七日始退重此湿感不能步履今一载矣殊觉衰惫恐倏殒灭为十招魂以自慰卧起慷慨援笔立就词固不能尽工也丁未年四月二十五日作 其七
明 · 杨爵
译文
人生几何,吾岂恋恋。
人生能有多长,我岂是贪恋生死之人。
成吾一死,反贻国患。
成就我一死,反而给国家留下祸患。
岁序屡迁,久甘幽难。
岁月不断变迁,早已甘心承受幽禁之难。
使我君王,不杀忠谏。
希望使我君王不杀害忠心进谏之人。
魂何彷徨,去如飞翰。
魂魄何必彷徨,离去如飞鸟般迅疾。
呜呼魂兮魂兮,孰非天命。
呜呼魂啊魂啊,哪个不是天命所定。
于此永依,安土以听。
在此永远依傍,安居于土以听从天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作者在狱中患足疾后所作十招魂之第七首。诗中表达了以死殉国的决心,认为死而成仁反而为国除患,又希望君王不杀忠谏之臣。末以安土听命的达观态度面对生死,体现了忠臣的凛然正气。
逐句解读
「人生几何,吾岂恋恋」——人生能有多长,我岂是贪恋生死之人。
「成吾一死,反贻国患」——成就我一死,反而给国家留下祸患。
「岁序屡迁,久甘幽难」——岁月不断变迁,早已甘心承受幽禁之难。
「使我君王,不杀忠谏」——希望使我君王不杀害忠心进谏之人。
「魂何彷徨,去如飞翰」——魂魄何必彷徨,离去如飞鸟般迅疾。
「呜呼魂兮魂兮,孰非天命」——呜呼魂啊魂啊,哪个不是天命所定。
「于此永依,安土以听」——在此永远依傍,安居于土以听从天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命」为归宿,将生死置于天命之下。
「成吾一死,反贻国患」以反论写忠心,表明自己之死并非私事,而是国家的损失。
「使我君王,不杀忠谏」是直接的政治诉求,以招魂的形式表达对君王的期望。末以「安土以听」收束,以达观的态度面对死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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