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年首夏患足疾六月淫雨大作狱屋中水深二尺许囚板漂没六七日始退重此湿感不能步履今一载矣殊觉衰惫恐倏殒灭为十招魂以自慰卧起慷慨援笔立就词固不能尽工也丁未年四月二十五日作 其一
明 · 杨爵
译文
两足屈栾,双目眩暗。身孱罪长,影形相伴。百忧时触,五内凄惨。耿耿茕茕,夜以达旦。
两脚蜷曲痉挛无法伸展,双目眩晕昏暗视物不清。身体衰弱罪责深重长久,只有影子与身形相伴。百般忧虑时时触动心头,五脏之内一片凄凉惨淡。耿耿不寐茕茕孑立,从黑夜一直熬到天明。
生理几何,魂将我散。呜呼魂兮魂兮,宜莫即散。我皇聪照,当有涣汗。
残存的生机还有多少,魂魄将要离我散去。呜呼魂啊魂啊,千万不要就此散去。我皇圣明照察一切,应当会有涣汗大恩降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丙午年首夏患足疾六月淫雨大作狱屋中水深二尺许囚板漂没六七日始退重此湿感不能步履今一载矣殊觉衰惫恐倏殒灭为十招魂以自慰卧起慷慨援笔立就词固不能尽工也丁未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其一。写狱中患疾之苦,以两足屈栾、双目眩暗写身体之衰,以身孱罪长、影形相伴写身孱罪重,以百忧时触、五内凄惨写忧愁之深,以耿耿茕茕、夜以达旦写彻夜难眠,以生理几何、魂将我散写生之将尽,以呜呼魂兮魂兮、宜莫即散写招魂之慰,以我皇聪照、当有涣汗写期盼君恩。
逐句解读
「两足屈栾,双目眩暗」两脚蜷曲痉挛,双目眩晕昏暗。
「身孱罪长,影形相伴」身体虚弱罪责深长,只有影与形相伴。
「百忧时触,五内凄惨」百般忧虑时常触动,五脏凄惨。
「耿耿茕茕,夜以达旦」耿耿于怀茕茕孑立,从夜一直到天明。
「生理几何,魂将我散」生机还有多少,魂魄将要离散。
「呜呼魂兮魂兮,宜莫即散」呜呼魂啊魂啊,应该不要就此散去。
「我皇聪照,当有涣汗」我皇圣明照察,应当有涣汗之恩降临。
艺术手法
「身孱罪长,影形相伴」以身孱与罪长写囚徒之苦,以影形相伴写孤独。
「耿耿茕茕,夜以达旦」以耿耿茕茕写彻夜不眠之苦。
「呜呼魂兮魂兮,宜莫即散」以招魂之体写自慰自励。
总体评价
此诗招魂,「身孱罪长,影形相伴」写囚中孤独最为凄惨,「呜呼魂兮魂兮,宜莫即散」写自慰之志最为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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