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阴雨

明 · 杨继盛

译文

云黯黯兮郁愁结,雷隐隐兮哀怨绝。

乌云暗淡啊愁绪郁结于心,雷声隐隐啊哀怨到了极点。

雨潸潸兮血泪下,水泠泠兮悲声咽。

细雨潸潸啊血泪直流,流水泠泠啊悲声哽咽。

鸟乱啼兮怜人苦,花零落兮谁是主。

飞鸟乱啼啊怜惜人间的苦难,鲜花零落啊有谁来做主。

欲入深兮无永穴,欲高飞兮无翰羽。

想要深入地下啊却没有长久的洞穴,想要高飞啊却没有羽翼。

扪胸问心心转迷,仰面呼天天不语。

抚胸问心心却更加迷惘,仰面呼天天却不作回答。

混宇宙兮不分,蔼烟雾兮氤氲。

天地混沌啊不辨东西,烟雾弥漫啊氤氲笼罩。

西风起兮天霁,挂远树兮夕曛。

西风刮起啊天空放晴,夕阳挂在远处的树上。

聚还散兮暮云平,晦复明兮日初晴。

暮云聚而又散与天齐平,天色暗而又明日头初晴。

何时回怒兮天王圣明。

何时才能回转天怒啊,但愿天王圣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阴雨"。云黯黯而郁结愁绪,雷隐隐而哀怨欲绝。雨潸潸而血泪俱下,水泠泠而悲声呜咽。鸟乱啼而怜人苦,花零落而谁是主。欲入深而无永穴,欲高飞而无翰羽。扪胸问心心转迷,仰面呼天天不语。混宇宙而不分,蔼烟雾而氤氲。西风起而天霁,挂远树而夕曛。聚还散而暮云平,晦复明而日初晴。何时回怒而天王圣明。全诗以阴雨喻困厄,以天晴喻期盼,格调悲凉。

逐句解读

「云黯黯兮郁愁结,雷隐隐兮哀怨绝。」云黯黯而郁结愁绪,雷隐隐而哀怨欲绝。写阴云之悲。

「雨潸潸兮血泪下,水泠泠兮悲声咽。」雨潸潸而血泪俱下,水泠泠而悲声呜咽。写雨之悲苦。

「鸟乱啼兮怜人苦,花零落兮谁是主。」鸟乱啼而怜人苦,花零落而谁是主。写万物之悲。

「欲入深兮无永穴,欲高飞兮无翰羽。」欲入深而无永穴,欲高飞而无翰羽。写进退无路。

「扪胸问心心转迷,仰面呼天天不语。」扪胸问心心转迷,仰面呼天天不语。写呼天不应之苦。

「混宇宙兮不分,蔼烟雾兮氤氲。」混宇宙而不分,蔼烟雾而氤氲。写天地之混沌。

「西风起兮天霁,挂远树兮夕曛。」西风起而天霁,挂远树而夕曛。写天晴之兆。

「聚还散兮暮云平,晦复明兮日初晴。」聚还散而暮云平,晦复明而日初晴。写云散天晴。

「何时回怒兮天王圣明。」何时回怒而天王圣明。写期盼圣明。

艺术手法

一是楚辞体式,"兮"字句式仿《楚辞》,声调悲凉。二是比喻,以阴雨喻困厄,以天晴喻期盼。三是层层递进,从阴雨→进退无路→呼天不应→天晴→期盼,情感由悲转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困厄中呼天不应之苦。

"扪胸问心心转迷,仰面呼天天不语"写呼天不应最为沉痛,"何时回怒兮天王圣明"以期盼圣明收束,悲而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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