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十四首) 其二

明 · 杨基

译文

清霜凋百草,亦令脆者坚。

清霜使百草凋零,却也使脆弱的东西变得坚韧。

士不遇患难,智虑何由全。

士人如果不经历患难,智慧和见识又怎能周全成熟。

玄德髀肉生,重耳十九年。

刘备感叹髀肉复生而奋发,晋文公重耳流亡在外十九年。

一为三国雄,一称五霸贤。

一个成为三国时期的英雄,一个被称为五霸之中的贤君。

苟不辨菽麦,何足揽大权。

如果连豆子麦子都分辨不清,又怎么配执掌大权。

至今巴蜀人,叹息后主禅。

至今巴蜀之地的百姓,还在叹息后主刘禅的昏聩无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怀十四首》之第二首,以"艰难困苦玉汝于成"为主题,阐述了一个深刻的人生哲理:人须经患难磨砺方能成就大器。诗人以刘备髀肉之叹、重耳流亡十九年的史事为正面例证,以刘禅不辨菽麦为反面教材,正反对比,说明逆境对人才成长的锤炼作用。

逐句解读
「清霜凋百草,亦令脆者坚。」清霜凋零了百草,却也使本来脆弱的东西变得坚韧。

「士不遇患难,智虑何由全。」士人若不经受患难磨砺,智慧和思虑又怎能周全成熟。

「玄德髀肉生,重耳十九年。」刘备感叹髀肉复生而奋发,晋文公重耳流亡在外十九年。

「一为三国雄,一称五霸贤。」一个成为三国之雄,一个被称道为五霸中的贤君。

「苟不辨菽麦,何足揽大权。」如果连豆子和麦子都分辨不清,又怎配执掌国家大权。

「至今巴蜀人,叹息后主禅。」至今巴蜀之地的百姓,还在为后主刘禅的昏庸而叹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霜凋百草"这一自然景象起兴,引出"患难磨砺人"的主题,起笔即有力量。颔联以反诘句式加强语气,"何由全"三字警策有力。颈联用刘备、重耳两个正面史例,尾联用刘禅一个反面史例,正反对照,使论点更加鲜明。

"髀肉生"用刘备在刘表处感叹久不骑马、髀肉复生的典故,极贴切地说明了安逸使人堕落、磨砺使人成长的道理。全诗结构严密,对偶精工,语言质朴而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立意高远,说理透辟,是杨基《感怀》组诗中思想性与艺术性结合得较好的一首。诗人以史为鉴,从正反两面阐明"艰难玉汝于成"的道理,既有对历史人物的深刻评价,也有对当世之人的警醒之意。

"清霜凋百草,亦令脆者坚"一联富有哲理意味,已近乎格言,可见诗人提炼思想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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