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绳金塔望庐山
明 · 杨基
译文
过鲁必谒岱,入洛须望嵩。
经过鲁地必定要拜谒泰山,进入洛阳也必然要瞻望嵩山。
嗟余夜半入彭蠡,月黑不见香炉峰。
可叹我半夜进入鄱阳湖时,月色昏暗看不见庐山的香炉峰。
明登望湖亭,雨气何空蒙。
天明时登上望湖亭,只见雨气弥漫空蒙一片。
山僧指点笑五老,正在烟云中。
山僧笑着指点五老峰,说它正隐没在烟云之中。
今朝蹑层梯,高标揭晴空。
今晨登上层层阶梯,高耸的塔标直指晴朗的天空。
匡庐远出百里外,紫翠映带春霞红。
匡庐远在百里之外显现出来,紫翠的山色与红色的春霞相互映衬。
虽云仿佛见颜色,已觉浩荡开心胸。
虽说只是仿佛看见山的颜色,已经觉得胸襟为之开阔浩荡。
在山看青山,佳处未尽逢。
身在山中所看到的青山,其佳妙之处未必都能遇到。
不如迥立万仞表,一日览尽千玲珑。
不如远远地站在万仞高处,一日之间览尽千般玲珑的景致。
何当生羽翰,两腋乘天风。
何时才能生出羽翼,两腋乘着天风翱翔?
不论雨雪与晴霁,回翔下上饱玩八面青芙蓉。
不论雨雪还是晴朗,都要回旋上下饱览八面如青芙蓉般的庐山群峰。
赏析
题解
这首诗写杨基登南昌绳金塔远眺庐山的所见所感。诗以议论起笔,引出"过鲁必谒岱,入洛须望嵩"的礼山传统,继而叙述自己此前夜入鄱阳湖未能见庐山的遗憾,以及后来登高远望终于一睹庐山真面目的喜悦。全诗气格开阔,笔力雄浑,体现了杨基山水诗中"以大观大"的视野。
逐句解读
「过鲁必谒岱,入洛须望嵩」:经过鲁地必定要拜谒泰山,进入洛阳必然要瞻望嵩山,以礼山的传统引起下文。
「嗟余夜半入彭蠡,月黑不见香炉峰」:可叹我半夜进入鄱阳湖时,月色昏暗看不见香炉峰,写出初见庐山不得的遗憾。
「明登望湖亭,雨气何空蒙」:天明登上望湖亭,只见雨气空蒙弥漫。
「山僧指点笑五老,正在烟云中」:山僧笑着指点五老峰,说它正隐没在烟云之中。
「今朝蹑层梯,高标揭晴空」:今晨登上层层阶梯,高耸的塔标直指晴空。
「匡庐远出百里外,紫翠映带春霞红」:匡庐远在百里之外显现,紫翠之色与红色春霞相互映衬。
「虽云仿佛见颜色,已觉浩荡开心胸」:虽说只是仿佛看见山色,已觉得胸襟为之开阔浩荡。
「在山看青山,佳处未尽逢」:身在山中所看的青山,其佳妙之处未必都能遇到。
「不如迥立万仞表,一日览尽千玲珑」:不如远远地立于万仞之高,一日之间览尽千般玲珑景致。
「何当生羽翰,两腋乘天风」:何时能生出羽翼,两腋乘着天风翱翔?
「不论雨雪与晴霁,回翔下上饱玩八面青芙蓉」:不论雨雪还是晴朗,都要回旋上下饱览八面如青芙蓉般的庐山群峰。
艺术手法
此诗主要运用了对比与层递两种手法。其一,对比:以"夜半入彭蠡不见"对比"今朝登塔得见",以"在山看山"对比"迥立万仞",强调远观胜于近看的独特体验。其二,层递:由不见→仿佛见→开心胸→愿生羽翰→饱玩八面,情感层层推进,境界步步开阔。其三,比喻奇特,以"青芙蓉"喻庐山群峰,色彩明丽,形象生动,承李白"青芙蓉"之意象。
总体评价
杨基此诗气魄宏大,视野开阔,体现了明初诗人登高览胜、以大观大的精神气度。诗中融合叙事、写景、议论,层次分明,节奏跌宕。末段以"生羽翰"、"乘天风"、"饱玩八面青芙蓉"的想象作结,浪漫豪迈,颇有李白遗风,是杨基山水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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