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少孤多病恒有忧生之嗟今年四十矣日月于迈禄不逮养学未有闻使经衡山适遘初度矢痛申情爰成兹咏焉 其二

明 · 严嵩

译文

饬驾辞桂岭,弭棹越江湘。

整顿车驾辞别桂岭,停泊船只渡过湘江。

我行几何时,巳涉万里疆。

我出行才过了多少时日,已经涉足了万里之遥的疆域。

万里岂漫游,王命肃所将。

万里行程岂是漫无目的的游览,是奉了王命庄重地前行。

咨询遍原隰,登眺穷崖冈。

走访考察遍及高原和洼地,登高远望走遍了山崖和冈峦。

闻昔太史公,足迹好瑰奇。

听说从前太史公司马迁,他的足迹喜好探访瑰丽奇绝之地。

东游探禹穴,南浮踰九疑。

他东游探访了会稽的禹穴,南渡越过了九疑山。

山川激壮气,一以昌文章。

山川激发了他的壮烈气概,从而成就了他辉煌的文章。

赧予诚薄陋,怀古意慨慷。

惭愧我确实才疏学浅,但怀想古人心中感慨激昂。

男子始生朝,弧矢悬门堂。

男子出生的那一天,门堂上悬挂弓矢象征志在四方。

眷言四方志,岂必怀故乡。

念念不忘志在四方的抱负,何必一定要眷恋故乡。

眷彼孤黄鹄,矫翮云天翔。

看那孤独的黄鹄,振翅高飞翱翔在云天之上。

啾啾茅檐下,燕雀空榆枋。

在茅檐下啾啾鸣叫的燕雀,不过是在榆树枋树间徒然徘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四十岁出使途经衡山时所作组诗的第二首。诗中追慕太史公壮游天下的气概,以行役万里为契机抒发壮志,又以黄鹄与燕雀的对比,表达不甘困守、志在四方的高远抱负。

逐句解读
「饬驾辞桂岭,弭棹越江湘」——整顿车驾离开桂岭,停泊船只渡过江湘。

「我行几何时,巳涉万里疆」——我出行才多久,已经涉足万里之疆。

「万里岂漫游,王命肃所将」——万里行程岂是漫无目的的游览,是奉王命肃然前行。

「咨询遍原隰,登眺穷崖冈」——咨询访察遍及高原洼地,登高远望穷尽山崖冈峦。

「闻昔太史公,足迹好瑰奇」——听说从前的太史公司马迁,足迹好访瑰丽奇绝之地。

「东游探禹穴,南浮踰九疑」——他东游探访会稽禹穴,南渡越过九疑山。

「山川激壮气,一以昌文章」——山川激发了他的壮烈之气,一并成就了他辉煌的文章。

「赧予诚薄陋,怀古意慨慷」——惭愧我确实才疏学浅,但怀想古人心中慷慨激昂。

「男子始生朝,弧矢悬门堂」——男子出生的那一天,门堂上悬挂弓矢以示志在四方。

「眷言四方志,岂必怀故乡」——念念不忘四方之志,何必一定要眷恋故乡。

「眷彼孤黄鹄,矫翮云天翔」——看那孤独的黄鹄,振翅翱翔于云天之上。

「啾啾茅檐下,燕雀空榆枋」——在茅檐下啾啾鸣叫的,不过是燕雀空自徘徊于榆枋之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役为线索,先叙事后抒情。

「山川激壮气,一以昌文章」化用司马迁壮游成文的典故,将自然山水与文章气象联系在一起,气势雄阔。结尾以黄鹄与燕雀对比,源自《庄子》的寓言传统,「矫翮云天翔」与「空榆枋」形成高远与局促的对立,言简意深。全诗叙事与抒情交织,行文流畅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役万里为契机,从个人经历上升到对人生志向的思考。追慕太史公壮游是明人常见的文学主题,严嵩此诗虽沿用此题,但融入了自己出使途中的真切感受,叙事与抒情衔接自然。结尾黄鹄燕雀之比,意象鲜明,志向高远,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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