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岭
明 · 严嵩
译文
杨岭际晓来,肩舆度深寂。
清晨来到杨树岭,乘肩舆穿过深幽寂静的山道。
崖高门巴薄,篁苇风淅淅。
崖壁高耸山关窄薄,竹林芦苇间风声淅淅作响。
清泠涉幽涧,荦硧缘绝壁。
涉过清凉幽深的涧水,沿着陡峭绝壁艰难攀行。
环顾阒无人,山禽自啁唽。
环顾四周空寂无人,只有山中鸟雀自在鸣叫。
新泥松树下,往往见虎迹。
松树下的新泥中,时常能看到老虎的足迹。
行侣时唳呼,铜钲鸣未息。
同行之人不时惊呼喊叫,铜钲鸣响不止。
缅予鸿雪踪,夷险备所历。
回想我如鸿雁雪泥般的行踪,平坦与险阻都已历尽。
翻惭一身安,坐惜众夫力。
反而惭愧自己安坐轿中,怜惜众位轿夫的辛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行经杨树岭时所作。诗中描写了山岭之行的艰险景象:深寂的山道、高耸的崖壁、幽涧绝壁、虎迹斑斑,抒发了诗人乘肩舆而行、安坐而惭的情感,反映出他对底层劳苦民众的同情与自省。
逐句解读
「杨岭际晓来,肩舆度深寂」——清晨来到杨树岭,乘坐肩舆穿过深幽寂静的山路。
「崖高门巴薄,篁苇风淅淅」——崖壁高耸,山关窄薄,竹林芦苇间风声淅淅作响。
「清泠涉幽涧,荦硧缘绝壁」——涉过清凉的幽深涧水,沿着陡峭绝壁艰难攀行。
「环顾阒无人,山禽自啁唽」——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山间鸟雀自在鸣叫。
「新泥松树下,往往见虎迹」——松树下的新泥中,往往能看见老虎的足迹。
「行侣时唳呼,铜钲鸣未息」——同行之人不时惊叫呼喊,铜钲之声鸣响不止以驱虎兽。
「缅予鸿雪踪,夷险备所历」——回想我如鸿雁雪泥般的行踪,平坦与险阻都已历尽。
「翻惭一身安,坐惜众夫力」——反而惭愧自己一身安坐轿中,怜惜众位轿夫的辛劳。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为线索,由景入情。
「深寂」「淅淅」「清泠」等叠韵词营造山林幽深氛围。
「虎迹」的突然出现使行旅增添紧张感,「铜钲鸣未息」暗示全程提心吊胆。末二句「翻惭一身安,坐惜众夫力」以自省收束,将个人安适与轿夫劳苦对比,情感由客观写景转入主观反思,是全诗的思想核心。前半铺叙艰险,后半转向自省,转折自然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描写山行艰险而终归于对劳动者的同情与自省,在严嵩诗中别具一格。
「翻惭一身安,坐惜众夫力」二句朴实真挚,体现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关注,超越了一般行旅诗的写景抒情格局,具有深刻的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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