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和秦宗伯
明 · 严嵩
译文
焦枯何计讵吹嘘,一雨全胜万斛珠。
焦枯的禾苗有什么办法能靠风吹拂滋润呢,这一场雨的全功简直胜过万斛明珠。
看舞商羊应得意,听鞭蜥蜴最怜渠。
看到商羊鸟起舞预报雨讯它应是很得意了,听到鞭打蜥蜴求雨的传说最是怜爱这小生灵。
凉开竹簟眠方稳,日饭盘蔬味自腴。
清凉展开了竹席、睡觉才安稳舒适,每日吃着盘中的蔬菜、味道自然丰腴可口。
志喜有诗传画省,巴人惭和郢歌馀。
志喜的诗作流传于画省之中,我这巴人惭愧地附和于那高雅的郢歌之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与秦宗伯(礼部尚书秦姓者)唱和的喜雨之作。诗中首联以焦枯无计、一雨万珠写久旱得雨的欣喜,颔联以商羊舞、蜥蜴鞭写雨兆与求雨之俗,颈联以竹簟凉稳、盘蔬味腴写雨后清凉安适的生活,尾联以画省志喜、巴人惭和收束,写官署中志喜作诗与谦和酬唱之情。全诗格调清新活泼,兼具喜雨与官署应酬之意。
逐句解读
「焦枯何计讵吹嘘,一雨全胜万斛珠。」焦枯的禾苗有什么办法能靠风吹嘘滋润呢,这一场雨的全功简直胜过万斛明珠。
「看舞商羊应得意,听鞭蜥蜴最怜渠。」看到商羊鸟起舞预报雨讯它应十分得意,听到鞭打蜥蜴求雨的传说最是怜爱这小生灵。
「凉开竹簟眠方稳,日饭盘蔬味自腴。」清凉展开竹席、睡觉才安稳,每日吃着盘中蔬菜、味道自然丰腴可口。
「志喜有诗传画省,巴人惭和郢歌馀。」志喜的诗作流传于画省(尚书省)之中,我这巴人惭愧地和作于阳春白雪的郢歌之后。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新活泼的笔调抒写喜雨之情。
「焦枯何计讵吹嘘,一雨全胜万斛珠」以「焦枯」「何计」写久旱的无奈,「一雨全胜万斛珠」以夸张比喻写喜雨之功,"万斛珠"的比喻既写雨滴如珠、又写雨水之贵,对仗工稳而情意充沛。颔联「看舞商羊应得意,听鞭蜥蜴最怜渠」连用典故,「商羊」为传说中知雨之鸟,一足起舞则大雨至;
「蜥蜴」即石龙子,古人有"鞭蜥蜴致雨"的求雨巫术,以两个与雨有关的典故写喜雨之兆,"应得意""最怜渠"的拟人笔法写得活泼有趣,是全篇的精警之句。颈联「凉开竹簟眠方稳,日饭盘蔬味自腴」由典故回到生活实感,「竹簟眠方稳」写雨后清凉安睡的舒适、「盘蔬味自腴」写粗茶淡饭反而丰美,"自腴"二字含知足之味,以日常生活写喜雨后的闲适心境。尾联「志喜有诗传画省,巴人惭和郢歌馀」用宋玉《对楚王问》"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之典,「画省」即尚书省的别称,"巴人惭和"自谦诗作鄙俚、「郢歌馀」抬举对方原唱为高雅之作,酬唱之礼得体而谦逊。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严嵩喜雨唱和诗中颇具特色的一首,充分展现了其诗歌清新活泼的艺术风格。诗人以焦枯万珠的夸张比喻起笔,以商羊、蜥蜴的雨兆典故铺陈喜雨之兆,以竹簟、盘蔬的日常生活写喜雨后的闲适心境,终归于画省志喜、巴人惭和的谦逊酬唱。其中「看舞商羊应得意,听鞭蜥蜴最怜渠」一联,典故运用新奇活泼,拟人笔法生动有趣,是全篇最为灵动的句子。全诗格调清新活泼,对仗工稳,用典贴切,颇能体现严嵩在喜雨唱和题材上的艺术功力与馆阁文人的谦和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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