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诗为婺源汪子赋汪子思亲所尝游也

明 · 严嵩

译文

羲驭无停辔,川流靡回波。

日神羲和驱车疾驰从不停鞭,河水奔流再无回旋的波浪。

朝见枝上花,暮观叶辞柯。

早晨还看见枝头鲜花盛开,傍晚便看到叶子辞别了枝头。

伊昔亲在时,杖屦此婆娑。

往昔双亲健在的时候,拄着拐杖穿着便鞋在这里悠然漫步。

奄忽逝如期,忍赋诗蓼莪。

忽然之间他们如约般离世而去,怎忍心吟诵《蓼莪》这样的悼亲诗篇。

极浦菱荷发,清澜凫雁多。

远处的水滨菱角荷花盛开,清澈的波澜间野鸭和大雁成群结队。

向来钓游处,白石横秋萝。

从前钓鱼游赏的地方,白色的石头横卧着,秋天的女萝攀附其上。

憩石复怀川,揽涕伤如何。

在石头上歇息又怀想那流逝的河水,拭泪伤怀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赠婺源汪子之作,诗题中「石川」乃汪子思亲所尝游之地。诗人借石川之景抒发汪子思亲之痛,以川流不息、花叶代谢喻时光荏苒、亲人永逝,情感真挚深沉。全篇围绕「怀」字展开,由景入情,由昔至今,哀婉动人。

逐句解读
「羲驭无停辔,川流靡回波」——日神羲和驱车无停,川流之水不复回还,喻时光一去不返。

「朝见枝上花,暮观叶辞柯」——早晨见枝头繁花盛开,傍晚便观叶辞别枝柯,极言光阴速逝。

「伊昔亲在时,杖屦此婆娑」——往昔双亲健在之时,扶杖曳屦于此徘徊游赏。

「奄忽逝如期,忍赋诗蓼莪」——忽焉而逝如约而来,怎忍吟咏《蓼莪》之诗以悼念。

「极浦菱荷发,清澜凫雁多」——极远之水滨菱荷盛开,清波之上凫雁众多。

「向来钓游处,白石横秋萝」——向日垂钓游赏之处,白石横卧,秋萝蔓延。

「憩石复怀川,揽涕伤如何」——憩于石上复怀想川流之逝,挥泪伤怀不已。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兴」的手法,先言日月川流以引起所咏之思亲之情。首四句以自然永恒运动衬人生短促,「朝」「暮」对举强化时光飞逝之感。中间四句由回忆转入现实,「伊昔」与「奄忽」形成强烈对照,用《诗经·蓼莪》典故点明悼亲主题。后六句以景结情,白石秋萝之萧瑟映衬心境凄凉,结语「揽涕伤如何」直抒胸臆,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笔调沉郁,将思亲之痛寓于石川山水之间,既写景又抒情,情景交融。用典贴切自然,对仗工整而不呆板,是严嵩抒情诗中较为感人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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