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游大仰山宿东溪方丈二首 其二

明 · 严嵩

译文

城中望灵山,缥缈隔云雾。

在城中远望那座灵秀的大仰山,只见山形缥缈仿佛隔着一层云雾。

沿回至山麓,山形始呈露。

沿着迂回的山路走到了山脚之下,山的真实形态这才开始呈露在眼前。

大仰摩青穹,鸟道不可度。

大仰山的高峰摩接着青色的天穹,那险峻的山路如鸟道一般常人不可攀越。

邓仙与木平,隐若森拱护。

邓仙与木平两位仙人的遗迹,隐约如同森然地拱立守护着此山。

岚烟迷近远,明霭变朝暮。

山间的岚气烟霭使远近的景物都变得迷蒙,明灭的云霭随着朝暮的推移而变幻。

伊余猿鹤姿,探赏惬幽愫。

我这如同猿猴仙鹤般的山林之姿,登山探幽赏景正好满足了我幽隐的心愿。

岩峦纷合沓,一步屡回顾。

山岩峰峦纷纷地合沓重叠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屡屡回头顾望流连。

徘徊青莲宇,延伫古松路。

在青莲佛寺之中徘徊漫步,在古松夹道的路上久久延伫停留。

缘葛或褰崖,飞泉亦当户。

攀缘着葛藤有时要撩衣攀越悬崖,飞泻的泉水也正对着方丈的门户。

永念区中人,畴能息尘务。

我长久地想到这尘世区宇之中的人们,谁能真正地停息那纷扰的尘俗事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游览大仰山后夜宿东溪方丈时所作五言古体纪游诗的第二首。大仰山为江西名山,东溪为山中寺观所在。全诗以由城远望、沿回至山、登临赏景、方丈夜宿的游历顺序展开,从缥缈云雾的远望起笔,经鸟道难度的险峻、邓仙木平的守护、岚烟朝暮的变幻,终以"永念区中人,畴能息尘务"的出世之思收束,将山水之胜与尘俗之叹兼写,笔致沉着而意境清幽,是严嵩山水纪游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城中望灵山」——在城中远望那座灵秀的大仰山。

「缥缈隔云雾」——只见山形缥缈仿佛隔着一层云雾。

「沿回至山麓」——沿着迂回的山路走到了山脚之下。

「山形始呈露」——山的真实形态这才开始呈露在眼前。

「大仰摩青穹」——大仰山的高峰摩接着青色的天穹。

「鸟道不可度」——那险峻的山路如鸟道一般常人不可攀越。

「邓仙与木平」——邓仙与木平两位仙人的遗迹。

「隐若森拱护」——隐约如同森然地拱立守护着此山。

「岚烟迷近远」——山间的岚气烟霭使远近的景物都变得迷蒙。

「明霭变朝暮」——明灭的云霭随着朝暮的推移而变幻。

「伊余猿鹤姿」——我这如同猿猴仙鹤般的山林之姿。

「探赏惬幽愫」——登山探幽赏景正好满足了我幽隐的心愿。

「岩峦纷合沓」——山岩峰峦纷纷地合沓重叠在一起。

「一步屡回顾」——每走一步都屡屡回头顾望流连。

「徘徊青莲宇」——在青莲佛寺之中徘徊漫步。

「延伫古松路」——在古松夹道的路上久久延伫停留。

「缘葛或褰崖」——攀缘着葛藤有时要撩衣攀越悬崖。

「飞泉亦当户」——飞泻的泉水也正对着方丈的门户。

「永念区中人」——我长久地想到这尘世区宇之中的人们。

「畴能息尘务」——谁能真正地停息那纷扰的尘俗事务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游览大仰山夜宿东溪方丈的全过程,笔致沉着而意境清幽,层次分明而情景交融。开篇四句"城中望灵山,缥缈隔云雾。沿回至山麓,山形始呈露"以远望与近至的对照起笔——城中远望时的"缥缈隔云雾"与抵达山麓后的"山形始呈露"形成鲜明对照,将山水由远及近、由朦胧到清晰的渐次呈现写得层次分明,得谢灵运山水诗"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的遗意。

"大仰摩青穹,鸟道不可度"以"摩青穹"写山峰的高耸入云,以"鸟道不可度"(《蜀道难》语)写山路之险峻,将大仰山的雄奇一笔立出。

"邓仙与木平,隐若森拱护"以邓仙、木平两位仙人的遗迹写大仰山的灵异,以"森拱护"写遗迹森然守护之态,将山水与仙迹兼写,增添了超然的意趣。

"岚烟迷近远,明霭变朝暮"以"迷近远"写岚烟的弥漫,以"变朝暮"写云霭的变幻,将山中朝暮的光影变化写得生动而细腻。

"伊余猿鹤姿,探赏惬幽愫"以下转入自身游历的抒写——以"猿鹤姿"(喻隐者之姿)写自身的山林气质,以"惬幽愫"写探幽赏景的满足,"岩峦纷合沓,一步屡回顾"以"合沓"写山岩的重叠,以"屡回顾"写流连忘返之态,将游山的兴致写得生动而真挚。

"徘徊青莲宇,延伫古松路"以"青莲宇"(佛寺)写方丈所在,以"古松路"写寺前古道,将寺庙的清幽环境的写出。

"缘葛或褰崖,飞泉亦当户"以"缘葛褰崖"写攀缘的艰辛,以"飞泉当户"写方丈居处的山水之胜,将险与幽兼写。末以"永念区中人,畴能息尘务"的感慨收束——长念尘世之人谁能停息尘务,将由山水之乐引向出世之思,以反问的语气写出深沉的感慨,含蓄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游览大仰山夜宿东溪方丈的全过程,笔致沉着而意境清幽,是严嵩山水纪游诗中的佳作。诗人以远望与近至的对照写山水的渐次呈现,以"摩青穹""鸟道不可度"写大仰山的雄奇险峻,以"邓仙木平"的仙迹写山中的灵异,以"岚烟迷近远,明霭变朝暮"写山中光影的变幻,以"缘葛褰崖,飞泉当户"写方丈居处的清幽险胜,末以"永念区中人,畴能息尘务"的出世之思收束,将山水之胜与尘俗之叹兼写,得谢灵运山水诗的遗意而自有清幽之致,是明代山水诗中以游传情、以景写思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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