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歌

明 · 严嵩

译文

大明八叶圣人生,曾见黄河水至清。

大明王朝第八代圣人降生,曾经见到黄河水变得清澈。

千年襄汉荣光起,此日风云大驾行。

千年以来襄汉之地升起祥瑞荣光,今日风云际会天子大驾出行。

汾水衣冠若景从,千春稀事此时逢。

汾水之畔百官如影随形地跟从,千载难逢的盛事今日得以遇见。

洪波浴雾楼船发,白日中流翔赤龙。

洪波之上雾气蒸腾楼船出发,白日下中流仿佛赤龙飞翔。

灵河西上远黏天,凤舸龙樯入紫烟。

灵河向西延伸远接天际,凤形龙舟龙纹桅杆驶入紫色烟霞之中。

周王图马浮川地,汉主风歌入沛年。

此番巡行如同周穆王八骏渡河之地,又如汉高祖唱大风歌还沛之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歌颂皇帝巡幸河上的颂体诗,共三首。明代正德或嘉靖年间,皇帝大驾出行,乘船行于河上,诗中铺陈了河上巡行的壮阔场面。古人以黄河水清为圣人出之瑞兆,"曾见黄河水至清"即以此颂圣。诗中引用周穆王浮川、汉高祖歌风等典故,将当朝天子比附古之圣王,是典型的台阁颂体之作。

逐句解读

「大明八叶圣人生,曾见黄河水至清。」大明王朝第八代圣人降生,曾经出现黄河水变清的祥瑞。古人以黄河清为圣人出世之兆,以此颂扬当朝天子。

「千年襄汉荣光起,此日风云大驾行。」千年以来襄汉之地荣光升起,今日风云际会天子大驾出行。

"荣光"指河上出现的光瑞,与黄河清同属祥瑞。

「汾水衣冠若景从,千春稀事此时逢。」汾水之畔百官如影随形地跟从,千载难逢的盛事此时得遇。以汉武帝汾阴祀后土之典,比拟当朝天子巡行。

「洪波浴雾楼船发,白日中流翔赤龙。」洪波之上雾气蒸腾,楼船出发;白日之下中流仿佛赤龙飞翔。以赤龙喻天子之舟,气势恢宏。

「灵河西上远黏天,凤舸龙樯入紫烟。」灵河向西延伸远接天际,凤形龙舟龙纹桅杆驶入紫烟之中。

"黏天"极写河面之辽阔,"紫烟"渲染皇家气象。

「周王图马浮川地,汉主风歌入沛年。」此番巡行如周穆王八骏浮川之地,又如汉高祖大风歌入沛之年。以周穆王西巡、汉高祖还乡歌大风两典作结,极力颂扬。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陈为特色,大量运用祥瑞意象和帝王典故构建颂美之辞。

"黄河清""荣光""赤龙""紫烟"等意象层层叠加,营造出天命所归的庄严氛围。空间上由黄河而襄汉而汾水,由近及远,气象开阔;色彩上"白日""赤龙""紫烟"交相辉映,绚烂夺目。结句以周穆、汉高两典对举,将当朝天子置于千古帝王谱系之中,颂美之意至极。语言风格典丽宏阔,虽不免台阁体之颂美程式,但笔力雄健,气象不凡。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台阁颂体,以铺张扬厉之笔歌颂天子巡行河上之盛事。严嵩以礼臣身份扈从,亲睹其景,故笔触虽多颂美之辞,场面描写仍有真实感受。诗中"洪波浴雾楼船发,白日中流翔赤龙"一联气势磅礴,堪称佳句。整体而言,此诗虽以颂圣为目的,但其宏阔的视野和雄健的笔力,在颂体诗中尚属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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