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中丞出息东郊田舍二首 其二

明 · 严嵩

译文

清旦漱玉齿,焚香讽道书。

清晨漱口洁齿,焚香诵读道书。

朗吟百神卫,万遍袪灾虞。

朗声吟诵则百神护卫,诵读万遍可消除灾祸忧虞。

至人昔有语,上智乃如愚。

至人曾经说过,上等智慧之人看似愚朴。

谷虚神以存,累遣体应舒。

山谷虚旷则神灵居之,遣去牵累则身体自当舒泰。

大隐在城市,岂必侣樵渔。

大隐之士居于城市之中,何必一定与樵夫渔人为伍。

林卧观众芳,水木及春馀。

林间闲卧观赏百花,水木之景正值暮春时节。

青阳忽巳暮,不乐复何如。

春天忽然已到暮时,不及时行乐又当如何。

览镜彫朱颜,发白不满梳。

照镜见红颜已经凋零,白发稀疏不满梳篦。

兴来理瑶瑟,且复对浮蛆。

兴致来时调弄瑶瑟,且对着杯中新酿的酒。

诵君东郊作,吾亦赋归欤。

吟诵你的东郊诗作,我也赋诗表达归隐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与顾中丞同出东郊田舍所作和诗其二。与第一首侧重田园景物不同,此诗转向修身养性的内在体验,探讨道家的养生哲学与隐逸之道,表达了对清静无为生活的向往和对衰老的感慨。

逐句解读
「清旦漱玉齿,焚香讽道书」——清晨漱口洁齿,焚香诵读道书,写修道的日常。

「朗吟百神卫,万遍袪灾虞」——朗声吟诵则百神护卫,诵读万遍可消除灾祸忧虞。

「至人昔有语,上智乃如愚」——至人曾经说过,上等智慧之人看似愚朴。

「谷虚神以存,累遣体应舒」——山谷虚旷则神灵居之,遣去牵累则身体自当舒泰。

「大隐在城市,岂必侣樵渔」——大隐之人居于城市之中,何必一定与樵夫渔人为伍。

「林卧观众芳,水木及春馀」——林间闲卧观赏百花,水木之景正值暮春。

「青阳忽巳暮,不乐复何如」——春天忽然已到暮时,不及时行乐又待如何。

「览镜彫朱颜,发白不满梳」——照镜见红颜已凋,白发稀疏不满梳篦。

「兴来理瑶瑟,且复对浮蛆」——兴致来时弹奏瑶瑟,且对着杯中新酿之酒。

「诵君东郊作,吾亦赋归欤」——吟诵你东郊之作,我也赋诗言归隐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修道养性为主线,善用道家典故和哲理。

「谷虚神以存」化用《老子》虚谷容神之喻,「大隐在城市」反用小隐于野之俗见,翻出新意。全诗由清晨修道写到暮春感怀,由精神超脱转向身体衰老的现实,形成内在张力。

「览镜彫朱颜,发白不满梳」以细节刻画衰老之态,与前文虚泊超然形成反差。

「且复对浮蛆」以酒消愁,含蓄而真实。结尾「赋归欤」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之意,呼应全诗主旨。

总体评价
此诗融道家哲理与个人感怀于一体,既有超然物外的清谈,又有衰老逼人的实感。严嵩以平实笔调写修道体验,不故作高深,反而更显真切。全诗由理入情,由情归志,体现了明代士人在仕隐之间的矛盾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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