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司马元日早朝

明 · 严嵩

译文

衮袍当殿识威严

龙袍在殿上尽显威严

黄表开函近御筵

黄色的表文打开函封呈上御前宴席

舜历尧蓂欣载纪

如舜的历法尧的蓂荚欢欣地记载着新年

日华天表庆同瞻

日光华彩和天子仪容众人同庆共瞻

赤葵心向青阳吐

赤诚的葵心向着春阳倾吐

丰草恩随湛露沾

茂盛的草承恩随着浓露沾润

闻道塞垣新撤警

听说边塞新近撤去了战事警报

圣谟贤略巳先占

圣明的谋略和贤良的计策早已预占了先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和陈司马(兵部尚书)元日(正月初一)早朝时所作的诗。诗中写衮袍当殿的威严气象,黄表(奏章)开函近御筵。中间两联写舜历(舜之历法)尧蓂(尧之蓂荚)欣然记载年历,日华天表(天子仪表)庆贺同瞻,以及赤葵(向日之葵)之心向青阳(春日)吐露、丰草之恩随湛露(浓露)沾润的颂圣之意。末联以闻道塞垣(边塞城墙)新撤警备、圣谟(圣人之谋)贤略已先占收束,写朝廷文治武功之盛。全诗格调庄重典雅,是典型的元日早朝颂圣之作。

逐句解读
「衮袍当殿识威严,黄表开函近御筵。」皇帝身着衮袍当殿而立令人见识天威之严,黄表(奏章)开启奏函靠近御前筵席。

「舜历尧蓂欣载纪,日华天表庆同瞻。」舜之历法、尧之蓂荚(传说中尧时瑞草)欣然用以记载年历纪元,日华辉映天子的仪表庆贺众人共同瞻仰。

「赤葵心向青阳吐,丰草恩随湛露沾。」赤色葵花之心向着青阳(春日)吐露芬芳,丰茂之草的恩泽随着浓湛的露水而沾润。

「闻道塞垣新撤警,圣谟贤略巳先占。」听闻边塞城墙之上已经新近撤除警报,圣人的谋略贤臣的智略已经预先占得了先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重典雅为基调,用典精切而气象庄重。

「衮袍当殿识威严,黄表开函近御筵」起笔以「衮袍」「黄表」「御筵」三个意象,写出元日早朝的庄严气象。

「识威严」三字尤见功力,写出群臣对天子的敬畏。

「舜历尧蓂欣载纪,日华天表庆同瞻」一联尤佳,「舜历尧蓂」以舜尧两个圣王之典颂扬当朝,「日华天表」以天子仪表如日之华,颂扬得体;

「欣载纪」「庆同瞻」写出元日万象更新的喜庆氛围。

「赤葵心向青阳吐,丰草恩随湛露沾」一联尤见匠心,「赤葵心向青阳」用葵藿向日之典,比喻群臣忠心向君;

「丰草恩随湛露」用《诗经·湛露》之意,比喻皇恩浩荡如露沾草,对仗精切,颂圣得体。结联「闻道塞垣新撤警,圣谟贤略巳先占」以边塞撤警写武功之盛,以「圣谟贤略」写文治之功,收束有力,颂扬之中含对朝廷武功的自豪。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严嵩元日早朝颂圣诗的典型代表。诗人以庄重典雅的笔调,将元日早朝的庄严气象、舜尧盛世的颂扬、葵藿忠心的比喻、边塞撤警的武功巧妙融为一体。

「赤葵心向青阳吐,丰草恩随湛露沾」一联用典精切,颂圣得体,是全篇的警策。结联以「塞垣新撤警,圣谟贤略巳先占」收束,将文治武功的颂扬推向高潮。整体格调庄重典雅,颂扬之中寓忠君报国之意,是研究明代馆阁体元日早朝诗的有价值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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