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闻驾谒长陵寄呈扈从夏公大宗伯
明 · 严嵩
译文
松柏桥陵地,千官扈圣来。
苍松翠柏环绕的桥陵之地,千百官员扈从圣驾而来。
骑营丹骑营丹壑绕,幄殿碧山开。
骑营环绕着红色山谷,帷幄大殿在碧山中开辟。
灵雨能随辇,祥风不起埃。
甘霖仿佛随侍辇驾而至,祥风拂过不扬起半点尘埃。
驻鞍频赐对,独有礼卿才。
停驻鞍马频频赐予奏对之机,唯有礼部尚书独具才华。
园庙崇明祀,君王举旷仪。
皇家陵庙隆重举行明洁祭祀,君王举行了盛大的旷世典礼。
侍行慈圣喜,宣旨近臣知。
侍奉随行慈圣太后满心欢喜,宣达旨意近臣皆知。
霜露玄宫閟,星辰玉座移。
霜露笼罩玄宫幽闭深锁,星辰映照玉座仿佛移动。
百年今父老,驩睹汉旌旗。
百年来此地的父老乡亲,今日欢欣地仰望汉家旌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恭闻皇帝谒祭长陵后,寄呈扈从随行的夏公大宗伯(礼部尚书夏言)之作。长陵为明成祖朱棣之陵,谒陵乃重大国家典礼。诗分两首:前首写谒陵仪仗之盛大庄严,赞夏言之才;后首写陵寝祭祀之隆重,表达百姓睹盛仪之欢欣。全诗以歌颂升平为主题,格调庄重典雅。
逐句解读
「松柏桥陵地,千官扈圣来」:桥陵松柏苍翠之地,千官扈从圣驾而来。松柏写陵寝肃穆,千官写随行之众。
「骑营丹壑绕,幄殿碧山开」:骑兵营地环绕红色山壑,帷幄宫殿在青山间展开。以「丹壑」「碧山」之色彩对照,写仪仗盛况。
「灵雨能随辇,祥风不起埃」:灵雨能随御辇而行,祥风不起一丝尘埃。以灵雨祥风之瑞应,赞天子德泽。
「驻鞍频赐对,独有礼卿才」:驻鞍停马时频蒙赐对,唯有礼卿夏公有此才能。直接赞美夏言之才识出众。
「园庙崇明祀,君王举旷仪」:园庙中崇奉明洁祭祀,君王举行旷世大典。旷仪指盛大罕见的典礼。
「侍行慈圣喜,宣旨近臣知」:随侍出行慈圣太后欢喜,宣达旨意近臣得知。写谒陵兼有太后同行之盛。
「霜露玄宫閟,星辰玉座移」:霜露降下玄宫闭锁,星辰低转玉座迁移。写陵寝幽深肃穆与时光推移之感。
「百年今父老,驩睹汉旌旗」:百岁父老如今欢欣,得以亲睹朝廷仪仗旌旗。汉旌旗代指当朝仪仗,写百姓见盛仪之喜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台阁体笔法写朝廷典礼,在庄重中求生动。
「骑营丹骑营丹壑绕,幄殿碧山开」以「丹」「碧」的色彩对仗和「绕」「开」的动态描写,将行营驻跸的盛大场面写得气势飞动。
「灵雨能随辇,祥风不起埃」以「能随」「不起」的拟人手法写天候之瑞,实为歌颂天子德政的谀词,但在表达上含蓄雅致。后首「霜露玄宫閟,星辰玉座移」以景写情,霜露与星辰暗示时光流转与王朝更迭,而「玄宫閟」的幽闭与「玉座移」的变动中蕴含着深沉的历史感。末联以「驩睹」作结,将庄严肃穆的谒陵典礼与百姓的欢欣相联系,使全诗在典雅中有亲和之气。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典型的台阁体应制之作,以庄重典雅的笔调描写谒陵盛仪。
「骑营丹壑绕,幄殿碧山开」两句色彩明丽、气势恢弘,是全诗最有画面感的句子。
「独有礼卿才」既是颂扬夏言,也体现了严嵩对友人的推重。末联「百年今父老,驩睹汉旌旗」将帝王典礼与民间欢欣相联系,使颂圣之词不至流于空洞,增添了民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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