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宜春风雨枉诸公出饯别后怀寄
明 · 严嵩
译文
出郭众峰暝,萧萧风树鸣。
出城郭之际只见群峰已隐入暮色之中,萧萧秋风之中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
岭危攀磴上,桥断涉溪行。
山岭险峻之处需攀登石磴而上,桥梁断绝之处只得涉水过溪前行。
四牡勤王事,三湘问楚程。
驾着四匹牡马之车勤劳于王事奔走,向三湘之地探问前往楚地的路程。
郡斋山雾里,回望渺层城。
回首望那郡斋官署已隐没在山雾之中,回头望去层层城池已渺茫难辨。
严程不可住,风雨且须行。
紧迫的行程不容许停留驻足,纵有风雨也必须冒雨前行。
驿荷群公饯,山怜候吏迎。
驿馆之中承蒙群公前来饯行,山中自有候迎之吏怜恤地前来迎接。
乱峰连雾色,深树隐溪声。
错落的群峰与迷蒙的雾色连成一片,茂密的深树遮掩住了溪水的流声。
夙有遐观志,因忘故土情。
我平素便有远游观览四方之志,因此才能忘却对故土的眷恋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由宜春(今江西宜春)出发时遇风雨,诸公枉驾出饯,别后怀寄而作。
"枉诸公出饯"即劳驾诸公前来送行之意。全诗分两章,前章写暮色出郭、岭危桥断、四牡勤王、回望层城的艰辛行程;后章写严程风雨不停、驿馆群公饯别、乱峰深树之间的景物,末以"夙有遐观志,因忘故土情"收束,表达因公忘私的志向。全篇笔力遒劲而意境苍凉,是一首典型的行役怀寄之作。
逐句解读
「出郭众峰暝」——出城郭之际,只见群峰已隐入暮色之中。
「萧萧风树鸣」——萧萧秋风之中,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
「岭危攀磴上」——山岭险峻之处,需攀登石磴而上。
「桥断涉溪行」——桥梁断绝之处,只得涉水过溪前行。
「四牡勤王事」——驾着四匹牡马之车,勤劳于王事奔走。
「三湘问楚程」——向三湘之地探问前往楚地的路程。
「郡斋山雾里」——回首望那郡斋官署,已隐没在山雾之中。
「回望渺层城」——回头望去,层层城池已渺茫难辨。
「严程不可住」——紧迫的行程不容许停留驻足。
「风雨且须行」——纵有风雨也必须冒雨前行。
「驿荷群公饯」——驿馆之中承蒙群公前来饯行。
「山怜候吏迎」——山中自有候迎之吏怜恤地前来迎接。
「乱峰连雾色」——错落的群峰与迷蒙的雾色连成一片。
「深树隐溪声」——茂密的深树遮掩住了溪水的流声。
「夙有遐观志」——我平素便有远游观览四方之志。
「因忘故土情」——因此才能忘却对故土的眷恋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律体两章合咏行役饯别的艰辛与旷达,笔力遒劲而意境苍凉。前章首联"出郭众峰暝,萧萧风树鸣"以"众峰暝"写暮色的苍茫,以"萧萧风树鸣"写秋风的萧瑟,起笔便见苍凉。颔联"岭危攀磴上,桥断涉溪行"以"岭危"与"桥断"写山路的险阻,以"攀磴上"与"涉溪行"写行役的艰辛——对仗工稳而动态鲜明,将行役之苦写得如在目前。颈联"四牡勤王事,三湘问楚程"由景入事,以"四牡"用《诗经·四牡》之典写王事劳顿,以"三湘""楚程"写行程的目的地,将行役的公务属性点明。尾联"郡斋山雾里,回望渺层城"以回望中的郡斋隐没山雾、城池渺茫难辨,写出离乡的惆怅,情景交融。后章承前章而行役更远,以"严程不可住,风雨且须行"写行程的紧迫,以"驿荷群公饯,山怜候吏迎"写饯别与迎候的人情温暖——"荷"字写承蒙之恩,"怜"字写怜恤之情,用字精当。颈联"乱峰连雾色,深树隐溪声"是后章写景警句——以"乱峰"与"雾色"的连绵写山的苍茫,以"深树"对"溪声"的遮掩写林的幽深——视、听兼写,将行役途中的荒山野水写得层次分明。尾联"夙有遐观志,因忘故土情"以旷达的议论收束,以"遐观志"写远游四方之志,以"忘故土情"写公而忘私的胸襟,将行役之苦升华为志趣之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律体两章合咏行役饯别的艰辛与旷达,笔力遒劲而意境苍凉,是严嵩行役诗中的佳作。诗人以"岭危攀磴上,桥断涉溪行"的险阻动态与"乱峰连雾色,深树隐溪声"的苍茫幽深相呼应,将山行风雨的艰辛写得淋漓尽致;以"四牡勤王事"的公务之劳与"夙有遐观志"的志趣之高相承接,将行役之苦升华为旷达之怀,情辞兼至而气骨遒劲,充分体现了台阁体诗人于行役之作中不失刚健苍凉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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