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友人
明 · 严嵩
译文
一官厕朝籍,出入承明墀。
曾经以一个小官的身份列名于朝廷官员名册中,出入往来于承明殿的台阶之下。
十年卧林巷,恍若与时违。
十年来隐居在林间小巷中,恍惚间好像与时代隔绝了一般。
当时同升侣,往往列金绯。
当时一同升迁的同僚们,大多已经身列金印紫绶的高官之位。
吾岂薄荣利,贫病恒相羁。
我难道是看轻荣华利禄吗,只是贫穷和疾病始终纠缠着我。
清晨阅明镜,了了见须眉。
清晨照看明亮的镜子,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胡须眉毛都已苍老。
自非食肉相,藏拙安所宜。
自己本来就没有吃肉做高官的命相,藏拙安分才是我应该做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严嵩答友人之作,当时他罢官闲居。诗中自述十年隐居林巷、贫病交加的境况,并对比同僚升迁金绯的显达,表达安分守拙、不慕荣利的人生态度。诗风质朴坦率,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一官厕朝籍,出入承明墀」——曾以一官之身厕身于朝臣名籍,出入于承明殿的台阶前。
「十年卧林巷,恍若与时违」——十年来卧居于林间小巷,恍惚间如同与时代相违。
「当时同升侣,往往列金绯」——当时一同升迁的同僚,往往已位列金印紫绶的高官。
「吾岂薄荣利,贫病恒相羁」——我难道是看轻荣华利禄吗,只是贫病交加始终相缠。
「清晨阅明镜,了了见须眉」——清晨照看明镜,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须眉容颜。
「自非食肉相,藏拙安所宜」——自己本就没有食肉高官的命相,藏拙安分才是适宜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直抒胸臆为主,语言质朴坦白。「厕」字用得谦逊自贬,暗示昔日官职卑微。
「十年卧林巷」与「往往列金绯」对比鲜明,前者写自身闲居,后者写同僚腾达,相对益显感慨。颈联设问自答,「吾岂薄荣利」以反诘表明并非清高自许,只因贫病相缠,语气真诚坦率。
「自非食肉相」用《后汉书》班超「燕颔虎颈飞而食肉」之典,自谦无封侯之相。
「藏拙」二字既是自嘲也是自适,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坦率。以对比手法见感慨之深,用典贴切而不显雕琢。虽写失意之境,却不失从容平和之态,是严嵩闲居抒怀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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