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歌送丁分教之襄陵
明 · 薛瑄
译文
太行之山何崔嵬,铁崖翠壁万仞中天开其势北来。
太行山何等崔嵬高耸,铁色崖壁翠色石壁万仞高中天敞开气势从北方而来。
吾不知其几万里,但见横亘辽碛包括秦晋斗起中原之地何壮哉。
我不知它有几万里,只见它横亘辽阔沙碛囊括秦晋之地在中原突起何等壮哉。
往年吾尝陟其顶,四顾山如培塿树如苔。
往年我曾登上它的峰顶,四顾群山如小土丘树木如青苔。
黄河一线遥遥下,砥石奔流直到东海不复回。
黄河如一条线从远处流下,冲击砥石奔流直到东海不再回返。
此时英风浩然洒六合,便欲历览天上金银台。
此时英风浩然洒满天地,便想要遍览天上金银台。
其中羊肠九折走峻坂,摧轮怪石硱磳磊落而成堆。
其中羊肠小道九曲回折走在陡坡上,能摧折车轮的怪石嶙峋磊落堆积成堆。
太行之高且险也如此,子今远行令人兴难裁。
太行山的高且险就是如此,你如今远行令人感慨难以裁断。
倘到昔所登览最高处,为我歌此一曲还徘徊。
如果到了我曾经登临的最高处,替我唱这首歌并在那里徘徊。
西望襄陵迢迢秪几驿,驱车径须往渡清汾隈。
向西望襄陵迢迢不过几站路程,驱车径直前往渡过清澈的汾水弯曲处。
愿子居易思险慎厥守始终,保令誉慰我相思怀。
愿你在安逸时想到危险谨慎自守自始至终,保持美好声誉来慰藉我的思念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瑄送丁氏赴襄陵(今山西襄汾)任教谕而作,以太行山为歌咏对象,借壮伟山势寄托对友人的勉励与期望。太行山横亘中原,自古以雄险著称,薛瑄曾亲登其顶,有切身感受。诗中从太行山的雄壮写到登顶的壮怀,从险峻的道路写到对友人的叮嘱,将送别与咏山融为一体,气魄雄大而寄意深远。
逐句解读
「太行之山何崔嵬,铁崖翠壁万仞中天开」——太行山何等崔嵬高耸,铁色崖壁翠色石壁万仞高中天敞开。
「其势北来吾不知其几万里」——它的气势从北方而来不知有几万里。
「但见横亘辽碛包括秦晋斗起中原之地何壮哉」——只见它横亘辽阔沙碛,囊括秦晋之地,在中原突起何等壮哉。
「往年吾尝陟其顶,四顾山如培塿树如苔」——往年我曾登上它的峰顶,四顾群山如小土丘树木如青苔。
「黄河一线遥遥下,砥石奔流直到东海不复回」——黄河如一条线从远处流下,冲击砥石奔流直到东海不再回返。
「此时英风浩然洒六合,便欲历览天上金银台」——此时英风浩然洒满天地,便想要遍览天上的金银台。
「其中羊肠九折走峻坂,摧轮怪石硱磳磊落而成堆」——其中羊肠小道九曲回折走在陡坡上,能摧折车轮的怪石嶙峋磊落堆积成堆。
「太行之高且险也如此,子今远行令人兴难裁」——太行山的高且险就是如此,你今远行令人感慨难裁。
「倘到昔所登览最高处,为我歌此一曲还徘徊」——如果到了我曾经登临的最高处,替我唱这首歌并在那里徘徊。
「西望襄陵迢迢秪几驿,驱车径须往渡清汾隈」——向西望去襄陵迢迢不过几站路程,驱车径直前往渡过清澈的汾水弯曲处。
「愿子居易思险慎厥守始终」——愿你在安逸时想到危险谨慎自守自始至终。
「保令誉慰我相思怀」——保持美好声誉来慰藉我的思念之情。
艺术手法
本诗以歌行体写就,句式长短错落,气势雄放。开篇以「崔嵬」「铁崖」「翠壁」「万仞」等词极写太行之高大,以「横亘辽碛包括秦晋」写太行之广延,从高度和广度两个维度构建出磅礴的山势。登顶一段采用俯视视角,「山如培塿树如苔」以极小之物写极远之景,「黄河一线」更是将千里大河收入一线,极具画面感。后半段转入送别主题,由壮怀归为叮嘱,「居易思险慎厥守始终」以理学家的口吻谆谆告诫,将山之险峻化为人生之警示,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太行山的雄伟壮险为依托,抒发送别之情与人生之诫。薛瑄将亲身登顶的体验融入诗中,使山川描写格外真切有力。前半写山气势恢宏,后半送别寄意深远,尤其是「居易思险」的告诫,既是友朋之间的真诚嘱咐,也是理学家对人生处世的深刻省思,使此诗超越了一般送别诗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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