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四十一首 其三十三
明 · 薛瑄
译文
万钟固知富,于性无加增。
万钟俸禄固然富厚,但对人的本性并无增益。
千驷虽云众,难为身重轻。
千乘之众虽然众多,却难以使自身更加轻重。
达人抱大观,不以外物婴。
通达之人胸怀大局,不被外物所缠绕牵绊。
夷齐首阳饿,伊挚莘野耕。
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伊尹曾在莘野耕作。
清风激千古,贤圣留其名。
他们的清风激荡千古,贤圣之名永留史册。
邈哉务光让,鄙矣蜗角争。
遥远啊务光辞让天下的高风,鄙陋啊蜗角之争的渺小。
蝇营徒为尔,鸿飞自冥冥。
蝇营狗苟只是徒然如此,鸿雁高飞自然远入冥冥天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四十一首》第三十三首,论义利之辨。诗中以万钟之富、千驷之众与夷齐之饿、伊尹之耕作对比,阐明外在的富贵不能增益人的本性,唯有清高的品格才能彪炳千古。结句以鸿飞冥冥与蝇营狗苟对照,表明薛瑄坚守节操、不屑功利的立场。
逐句解读
「万钟固知富,于性无加增」万钟俸禄固然富厚,但对于人的本性并无增益。
「千驷虽云众,难为身重轻」千乘之众虽说很多,却难以使自身变得更重或更轻,意为外物不能决定人的真正价值。
「达人抱大观,不以外物婴」通达之人胸怀大观,不被外物所缠绕。
「夷齐首阳饿,伊挚莘野耕」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伊尹曾在莘野耕作,二例一为清高之极,一为起于畎亩。
「清风激千古,贤圣留其名」他们的清风激荡千古,贤圣之名永留史册。
「邈哉务光让,鄙矣蜗角争」遥远啊务光的让国,鄙陋啊蜗角之争。
「蝇营徒为尔,鸿飞自冥冥」蝇营狗苟只是徒然如此,鸿雁则高飞于冥冥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义利之辨为骨架,以历史人物为例证,论证严密。
「万钟」与「于性」、「千驷」与「身重轻」构成两重对比,从反面论证外物之无用。
「夷齐」「伊挚」「务光」三个典故递进排列,以正面典型树立道德标杆。
「蜗角争」化用《庄子》典故,以极小之利反衬争之可笑。
「蝇营」与「鸿飞」以动物意象作结,一鄙一高,对比鲜明,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有力的笔调阐发义利之辨,是薛瑄理学思想的诗化表达。全篇以对比贯穿,从反面否定功利到正面肯定节操,论证逻辑清晰。用典精当而不堆砌,语言质朴而力量充沛,体现了理学诗以理驭情、以简驭繁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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