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四十一首 其二十四

明 · 薛瑄

译文

蒿莱不招凤,梧桐不栖鸡。

野草不会招来凤凰,梧桐不会栖息鸡鸟。

物故各有趣,高卑焉可齐。

万物各有其趋向,高低贵贱怎能等同。

伯夷居东海,吕望钓磻溪。

伯夷避居东海之滨,吕望在磻溪垂钓。

峨峨太行巅,荟蔚方朝跻。

巍峨太行山顶,云气荟蔚正升腾。

阳光烛四表,发轫岐山西。

阳光照耀四方,从岐山之西出发。

二老既云往,妇子争扶㩦。

两位老者既然已前往归周,妇孺也争相携持相从。

固知贤圣人,去就关崇卑。

确实可知贤圣之人去就归离,关系着天下的盛衰高低。

试听紫芝歌,坐见嬴道隳。

试听商山四皓的紫芝之歌,便可坐见秦朝道义崩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瑄《拟古四十一首》之第二十四首。诗歌以物类各有所归起兴,阐明高卑不可齐一之理。伯夷居东海、吕望钓磻溪,皆隐以待时。周之兴也,二老归之;秦之亡也,紫芝之歌唱于山间。诗人借此说明贤圣之去就关乎天下的崇卑兴亡,而暴秦终因贤者不附而覆灭。

逐句解读
「蒿莱不招凤,梧桐不栖鸡」野草不会招来凤凰,梧桐不会栖息鸡鸟,言物类各有所归。

「物故各有趣,高卑焉可齐」万物各有其趋向,高低贵贱怎么能等同呢。

「伯夷居东海,吕望钓磻溪」伯夷避居东海之滨,吕望在磻溪垂钓。

「峨峨太行巅,荟蔚方朝跻」巍峨的太行山顶,云气荟蔚正要升腾,「跻」指云气上升。

「阳光烛四表,发轫岐山西」阳光照耀四方,从岐山之西出发,喻周之兴盛。

「二老既云往,妇子争扶㩦」两位老者既然已经前往归周,妇孺也争相携持相从。

「固知贤圣人,去就关崇卑」确实可知贤圣之人的离去或归就,关系着天下的盛衰高低。

「试听紫芝歌,坐见嬴道隳」试听商山四皓所唱的紫芝之歌,便可坐见秦朝的道义崩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排比和对偶推进。

「蒿莱不招凤,梧桐不栖鸡」互文见义,以自然之理引出人事之理。伯夷与吕望并列,同是隐者而各有所归,一不食周粟、一辅佐周兴,对比中见出「去就」的不同选择。

「峨峨太行」「阳光烛四表」以壮阔的意象写周之兴盛,与「紫芝歌」「嬴道隳」写秦之衰亡形成鲜明对照。全诗结构精巧:首四句立论,中间六句以周之兴为例正面论证,末二句以秦之亡为例反面论证,首尾呼应,论据充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周之兴盛与秦之覆灭为正反两面,论证了贤圣去就关乎天下兴亡的道理。薛瑄将历史兴亡与个人出处选择联系起来,既是对历史的总结,也是对当世的鉴戒。全诗意象鲜明,论证有力,以物起兴、以史为证、以理收束,三段之间过渡自然,体现了拟古诗以古鉴今的写作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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