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广汉张魏公读书岩
明 · 薛瑄
译文
广汉之山甲西蜀,闻有石岩在山麓。
广汉的山在西蜀堪称第一,听说有石岩在山脚下。
想当英杰未遇时,携书独向岩间读。
想象当年英杰未遇之时,带着书独自到岩间阅读。
岩间日月閒且长,远从虞夏窥黄唐。
岩间的日子悠闲而漫长,远从虞夏时代窥见黄帝唐尧的治道。
幽探造化鬼神变,明察典礼人道常。
深幽地探求造化鬼神的变化,明察典礼中人道之常理。
古书遍读饱经济,一朝适与风云际。
遍读古书饱谙经世济民之术,一朝恰好与风云际会。
社稷频将赤手扶,砥柱不逐洪波逝。
屡次赤手扶持社稷,如中流砥柱不随洪波逝去。
金轮腾踔乾与坤,冥冥九宇皆兵氛。
金轮跃动天地之间,冥冥九州都弥漫着战争气氛。
要除和议正人极,誓迎北辙归中原。
要废除和议匡正人道纲纪,发誓迎回北去的帝驾回归中原。
其如䜛口增萋斐,一斥南荒垂二纪。
怎奈谗言愈发纷繁,一贬到南荒将近二十四年。
容光虽荷天开明,孤忠竟与时已矣。
容光虽然有幸得到天日开明,但孤忠终究与时势已不可挽回。
俯仰于今几万秋,名将江汉无停流。
俯仰之间至今已过多少个春秋,名声与江汉之水一样不停奔流。
思公招公公不起,遥想寒岩添我愁。
思念公召唤公公却不能再起,遥想那寒岩更添我的愁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瑄寄题广汉张魏公读书岩之作。张魏公即南宋名臣张浚(1097—1164),字德远,号紫岩,曾两度为相,力主抗金,因反对和议遭贬谪。广汉为其故里,有石岩传为张浚少时读书处。薛瑄此诗追怀张浚力学致用、赤手扶社稷的忠烈一生,又深憾其遭谗被贬、壮志未酬的悲剧命运,寄寓了对忠臣义士的崇敬和对政治倾轧的愤慨。
逐句解读
「广汉之山甲西蜀,闻有石岩在山麓」——广汉的山在西蜀堪称第一,听说有石岩在山脚下。
「想当英杰未遇时,携书独向岩间读」——想象当年英杰未遇之时,带着书独自到岩间阅读。
「岩间日月閒且长,远从虞夏窥黄唐」——岩间的日子悠闲而漫长,远从虞夏时代窥见黄帝唐尧的治道。
「幽探造化鬼神变,明察典礼人道常」——深幽地探求造化鬼神的变化,明察典礼中人道之常理。
「古书遍读饱经济,一朝适与风云际」——遍读古书饱谙经世济民之术,一朝恰好与风云际会。
「社稷频将赤手扶,砥柱不逐洪波逝」——屡次赤手扶持社稷,如中流砥柱不随洪波逝去。
「金轮腾踔乾与坤,冥冥九宇皆兵氛」——金轮跃动天地之间,冥冥九州都弥漫着战争气氛。
「要除和议正人极,誓迎北辙归中原」——要废除和议匡正人道纲纪,发誓迎回北去的帝驾回归中原。
「其如䜛口增萋斐,一斥南荒垂二纪」——怎奈谗言愈发纷繁,一贬到南荒将近二十四年。
「容光虽荷天开明,孤忠竟与时已矣」——虽然容光有幸得到天日开明,但孤忠终究与时势已不可挽回。
「俯仰于今几万秋,名将江汉无停流」——俯仰之间至今已过多少个春秋,名声与江汉之水一样不停奔流。
「思公招公公不起,遥想寒岩添我愁」——思念公召唤公公却不能再起,遥想那寒岩更添我的愁思。
艺术手法
本诗以张浚读书岩为切入点,采用由虚到实、由景入史的手法。开篇以「想当」二字引出想象,将未遇之时的读书生活写得沉潜而深远,「远从虞夏窥黄唐」以历史纵深烘托其学识之博。中段转入仕途,「赤手扶」「砥柱不逐」两个意象将张浚的忠烈形象刻画得鲜明有力。
「金轮腾踔」写时局动荡,「要除和议」写其主张之坚决,气势慷慨。后段以「䜛口增萋斐」写奸佞当道,以「一斥南荒垂二纪」写遭贬之久,忠奸对照强烈。末句「遥想寒岩添我愁」以寒岩意象收束,将历史与现实、先贤与自我联系起来,余韵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张浚读书岩为题,追怀了一位忠臣的一生。薛瑄将张浚力学致用的少年、赤手扶社稷的壮年、遭谗被贬的晚年一一写出,既是对前贤的深切缅怀,也暗含了自身作为御史的共鸣。全诗情感沉郁而气势不减,尤其「要除和议正人极,誓迎北辙归中原」两句,掷地有声,体现了薛瑄对忠烈精神的崇仰和家国情怀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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