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汾五贤咏五首 其五 东皋子
明 · 薛瑄
译文
人仕为其名,子仕独为酒。
世人做官都是为了名声,唯独你做官是为了酒。
一斗众所称,五斗吾自取。
一斗酒量已为众人称赞,五斗酒才是你自取的量。
犹嫌酒未足,弃官归陇亩。
还是嫌酒不够喝,干脆辞官回归田园。
葛巾耕东皋,烟雨牛一耦。
头戴葛巾在东皋耕作,烟雨中一人一牛相伴犁田。
种黍学陶翁,自酿还给口。
效仿陶渊明种黍,自己酿酒自己饮用。
沈饮得真味,万事亦何有。
在酣饮中领悟人生的真味,世间万事又算得了什么。
清风千载馀,谁复尚能友。
千载之后只余清风,还有谁能够与他为友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河汾五贤咏》第五首,咏隋末唐初隐士王绩(号东皋子)。王绩性嗜酒,曾因酒而仕,又因酒不足而辞官归隐,以种黍自酿为乐,是著名的酒中隐士。薛瑄此诗以赞许笔调写王绩的超逸,借其弃官归田、沉饮自适的生活方式,寄托了对出处行藏的哲思。
逐句解读
「人仕为其名,子仕独为酒」开篇以对比入手:世人做官为求名,唯有你做官只为酒。
「一斗众所称,五斗吾自取」写王绩善饮,一斗之量已为众人称道,五斗方是他自取之量,豪迈不羁。
「犹嫌酒未足,弃官归陇亩」因嫌官家供给之酒不够,索性辞官归田,率性至极。
「葛巾耕东皋,烟雨牛一耦」写归隐后头戴葛巾躬耕东皋,烟雨之中一牛一犁相伴,简朴而自在。
「种黍学陶翁,自酿还给口」效仿陶渊明种黍酿酒,自给自足,不假外求。
「沈饮得真味,万事亦何有」在沉饮中领悟人生真味,世间万事又算得了什么。
「清风千载馀,谁复尚能友」千载之后唯余清风,还有谁能够与他为友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酒"字贯穿,从仕酒到归田酿酒,再到沉饮悟道,层层递进。用"众所称"与"吾自取"的对比,刻画出王绩不随流俗的个性。
「葛巾耕东皋」化用陶渊明意象,而「种黍学陶翁」更直点其传承。
「烟雨牛一耦」以简笔勾勒田园画面,富有画面感。结句以"清风千载"将个人风骨升华为永恒,又以"谁复能友"的反问收束,既是对前贤的仰慕,也是当世无知音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洒脱的笔调写隐士风骨,既赞王绩的率真超逸,又寄托了薛瑄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知音难觅的感伤。全诗语言清畅自然,以叙事为主而寓议论于其中,是咏人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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