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歌次虚庵韵

明 · 薛瑄

译文

吾闻凤鸟不与凡禽栖,隆周之时曾集丰镐西。

我听说凤凰不与凡鸟同栖,西周兴盛时曾栖息在丰镐以西。

锵然一鸣向人世,喧啾百鸟不敢争与啼。

锵然一声鸣叫传向人世,喧闹的百鸟不敢与它争鸣。

昔有名臣黄霸生汉世,治民之才迥与时流异。

过去有名臣黄霸生在汉代,治民之才迥异于当时的世俗之流。

颍川出守曾几何,休风数感灵禽至。

出任颍川太守没过多久,善政多次感召灵禽到来。

灵禽文彩明山川,和音哕哕闻中天。

灵禽的文彩照亮了山川,和谐的声音哕哕响彻中天。

遂筑高台表神异,台空凤去馀千年。

于是筑起高台表彰神异,如今台空凤去已过千年。

只今坏埒才数尺,野鸟纷纷竞来集。

如今残破的台基只有几尺高,野鸟纷纷争着来栖息。

简册空存纪瑞年,荆榛不复快睹迹。

简册上空留着记载祥瑞的年份,荆棘丛中不再能看到凤凰的踪迹。

我来跋马登高丘,荒台已远犹回头。

我骑马登上高丘,荒台虽远仍忍不住回头望去。

为忆循良心耿耿,缅怀瑞物情悠悠。

因为思念循良之臣内心耿耿,缅怀祥瑞之物情怀悠悠。

凤台凤台重披访,往事何须空怏怅。

凤台凤台重新来访,往事何必空自怅惘。

方今圣明治理登俊良,会见一朝飞去青云上。

当今圣明之朝治理天下登用俊良,将会看到凤凰一朝飞上青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瑄登凤凰台次虚庵韵之作。凤凰台为纪念西汉颍川太守黄霸治政有感凤凰来仪而建,诗中从凤凰不与凡禽同栖的传说写起,回顾黄霸治政感召祥瑞的历史,再写今日台废凤去的荒凉,最终寄望当朝圣明将再致凤凰飞来。全诗以凤凰为意象,将历史追忆、现实感慨与政治期望融于一体,体现了薛瑄作为理学家兼御史对清明政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吾闻凤鸟不与凡禽栖,隆周之时曾集丰镐西」——我听说凤凰不与凡鸟同栖,西周兴盛之时曾栖息在丰镐以西。

「锵然一鸣向人世,喧啾百鸟不敢争与啼」——锵然一声鸣叫传向人世,喧闹的百鸟不敢与它争鸣。

「昔有名臣黄霸生汉世,治民之才迥与时流异」——过去有名臣黄霸生在汉代,治民之才迥异于当时的世俗之流。

「颍川出守曾几何,休风数感灵禽至」——出任颍川太守没过多久,善政多次感召灵禽到来。

「灵禽文彩明山川,和音哕哕闻中天」——灵禽的文彩照亮了山川,和谐的声音哕哕响彻中天。

「遂筑高台表神异,台空凤去馀千年」——于是筑起高台表彰神异,如今台空凤去已过千年。

「只今坏埒才数尺,野鸟纷纷竞来集」——如今残破的台基只有几尺高,野鸟纷纷争着来栖息。

「简册空存纪瑞年,荆榛不复快睹迹」——简册上空留着记载祥瑞的年份,荆棘丛中不再能看到凤凰的踪迹。

「我来跋马登高丘,荒台已远犹回头」——我骑马登上高丘,荒台虽远仍忍不住回头望去。

「为忆循良心耿耿,缅怀瑞物情悠悠」——因为思念循良之臣内心耿耿,缅怀祥瑞之物情怀悠悠。

「凤台凤台重披访,往事何须空怏怅」——凤台凤台重新来访,往事何必空自怅惘。

「方今圣明治理登俊良,会见一朝飞去青云上」——当今圣明之朝治理天下登用俊良,将会看到凤凰一朝飞上青云。

艺术手法
本诗以凤凰传说为叙事主线,采用由远及近、由古至今的时间结构。开篇以凤凰「不与凡禽栖」的高洁品性象征贤者之德,以「喧啾百鸟不敢争与啼」反衬凤凰之声的威严。中段将黄霸治政与凤凰来仪的因果关系写出,暗寓善政致祥瑞的理学观念。

「只今坏埒才数尺」与「遂筑高台」形成古今对比,昔日辉煌与今日荒凉判然分明。末段以「方今圣明」的期许收束,将怀古之情转化为对现实的期待,格调由感伤转为昂扬,体现了薛瑄积极入世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借凤凰台这一历史文化遗迹,表达了对循良之臣的敬仰和对清明政治的期盼。薛瑄将个人登临的感触与历史的兴衰融通,在怀古中寄寓对现实的期望,使此诗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现实的关怀。全诗从凤凰高洁的意象出发,经怀古之叹归于当世之望,情感脉络清晰,格调整体向上,体现了明代台阁文人以诗言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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