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金牛驿楼

明 · 薛瑄

译文

好山四巃嵷,汉水前萦绕。

四周好山高耸峻拔,汉水在前面蜿蜒环绕。

小楼试一登,山水青未了。

小楼之上试着登临远望,山水青碧一望无尽。

因思大禹时,洪流方浩渺。

由此想到大禹治水的时代,洪流正浩渺无边。

乃竭胼胝劳,神功弥八表。

他竭尽手足生茧的辛劳,神功遍布八方之外。

岷山在经纪,岷江亦疏导。

岷山被纳入治理经界,岷江也得到疏浚导流。

贡赋分九州,梁州已通道。

贡赋按九州分别管理,梁州已经开通了道路。

世传金牛诞,曾不细搜讨。

世人传说金牛降生的故事,却从未仔细考证推究。

山驿赋短章,将为愚者晓。

在山间驿站写下这篇短章,要为不明事理的人说明真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瑄登金牛驿楼时所作。金牛驿在今陕西宁强县,传说蜀王迎金牛于此。诗人登楼眺望山水,由自然景观联想到大禹治水的历史功绩,并对世传的「金牛」传说表示质疑,认为应辨明真伪。全诗以登临起兴,借古喻今,体现了诗人重实据、黜虚妄的理性精神。

逐句解读
「好山四巃嵷,汉水前萦绕」四周群山高耸,汉水在前面蜿蜒环绕,「巃嵷」形容山势高峻。

「小楼试一登,山水青未了」登上小楼试看,山色水光青碧无边。

「因思大禹时,洪流方浩渺」由此想到大禹的时代,洪水泛滥浩渺无边。

「乃竭胼胝劳,神功弥八表」大禹竭尽手足胼胝的辛劳,神功遍及八方之外。

「岷山在经纪,岷江亦疏导」岷山被纳入经界治理,岷江也得到疏导。

「贡赋分九州,梁州已通道」天下贡赋分为九州来管理,梁州之地已开通道路。

「世传金牛诞,曾不细搜讨」世人传说金牛诞生之事,却不去仔细考证推究。

「山驿赋短章,将为愚者晓」在这山间驿站写下这首短诗,将为不明事理的人说明真相。

艺术手法
此诗结构严谨,前四句写景,中六句咏史,末两句议论,层次分明。写景部分用「巃嵷」「萦绕」描摹山水的雄壮与柔美,形成刚柔对比。咏史部分以排比句式叙大禹之功,「乃竭」「在经纪」「亦疏导」「已通道」层层递进,气势连贯。末尾以「曾不细搜讨」的质疑转入议论,「将为愚者晓」收束有力,将诗意从咏史提升到辨伪存真的思想高度。全诗以史实对抗传说,以理性审视民间传闻,体现了理学家的思维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将登临、咏史、议论三者融为一体,既有山水之美,又有历史之思,更有理性之辨。诗人对金牛传说的质疑,体现了他不盲从世俗、注重实证的学术态度。全诗语言质朴有力,叙事与议论结合自然,在登临诗中别具一格,显示了薛瑄作为理学名臣重实黜虚的思想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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