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有怀高望公

明 · 薛始亨

译文

老向真僧识本心,狂来山鬼助悲吟。

年老时向真正的僧人请教才认识到自己的本心,狂放之时仿佛山中的鬼魅也来助我悲声吟咏。

春风自泛桃花水,明月长悬枫树林。

春风自然地吹泛了桃花汛水,明月长久地悬挂在枫树林的上空。

仗节岂能忘蹈海,披裘应不取遗金。

持节守志怎会忘记蹈海殉国的壮烈,披裘隐居之人当然不会拾取别人遗落的黄金。

翩翩堪羡游梁客,寂寞成都绿绮琴。

那风度翩翩的游梁之客令人羡慕,却只能寂寞地弹奏着成都的绿绮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上怀高望公之作。诗人以真僧识心、山鬼助吟写自己的精神状态,以「仗节岂能忘蹈海」写民族气节,以「披裘应不取遗金」写廉洁操守,末以游梁客的得意与成都绿绮琴的寂寞对比,写出志士不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老向真僧识本心,狂来山鬼助悲吟」——年老后向真僧参识了本心,狂放时有山鬼相助悲吟。

「春风自泛桃花水,明月长悬枫树林」——春风自管泛起桃花水,明月长悬于枫树林上。

「仗节岂能忘蹈海,披裘应不取遗金」——手持节仗岂能忘记蹈海之志(鲁仲连义不帝秦),披裘之人应不拾取遗金(廉者不取不义之财)。

「翩翩堪羡游梁客,寂寞成都绿绮琴」——翩翩风度令人羡慕游梁之客(如司马相如游梁),寂寞的是成都的绿绮琴(相如落拓时的琴)。

艺术手法
「老向真僧识本心,狂来山鬼助悲吟」以禅与狂两种精神状态对举,写诗人内心的矛盾统一。

「春风自泛桃花水,明月长悬枫树林」以自然之景写超然之境,春风明月不受人事影响。

「仗节蹈海」用鲁仲连义不帝秦之典,「披裘不取遗金」用披裘公不取遗金之典,两个典故并举写气节与廉洁。末句以游梁客与绿绮琴的对比写得意与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心与狂态交织、气节与落拓并存的精神面貌打动人心。

「仗节岂能忘蹈海」一句最为有力,写出了遗民志士不改初心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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