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明 · 薛蕙

译文

汉初匈奴雄北边,边城蹂践何萧然。

汉初匈奴称雄北方边境,边城被蹂躏践踏何等萧条。

岁岁金缯输罽帐,年年烽火照甘泉。

年年把金银丝绸送给胡人的毡帐,岁岁烽火照亮甘泉宫。

武皇愤怒按剑起,诏遣将军击骄子。

武帝愤怒地按剑而起,下诏派遣将军出击骄横的匈奴。

陇西壮士出玉门,幽冀精兵度辽水。

陇西壮士出玉门关,幽州冀州精兵渡过辽水。

辽水风涛骇阵云,燕山雨雪杂兵氛。

辽水风涛惊骇了阵前的云气,燕山雨雪夹杂着战争的气氛。

河南昔日驻代马,塞北今朝屯汉军。

黄河以南昔日驻扎着代地的战马,塞北今朝屯驻着汉朝的军队。

军中严鼓催军发,阵前突骑争驰突。

军中严鼓催促大军出发,阵前突击骑兵争相驰骋突击。

饮马悬愁瀚海乾,弯弓已射旄头没。

饮马时还担心瀚海干涸,弯弓已经射落了旄头星。

喧喧将士剧风雷,惴惴匈奴若死灰。

喧腾的将士声势胜过风雷,惊恐的匈奴如同死灰一般。

单于夜半冒围去,校尉平明逐敌回。

单于半夜冒死突围逃去,校尉天明追击敌人归来。

收兵反旆休沙漠,三军歌舞从军乐。

收兵回旗在沙漠中休整,三军将士载歌载舞享受从军的快乐。

腰下金刀尚血流,帐外旃裘俱面缚。

腰间的金刀上还沾着鲜血,帐外穿着毡裘的敌人都被反绑双手。

捷书骆驿入咸阳,凯乐铿鍧朝未央。

捷报接连不断地传入咸阳,凯歌铿锵回荡在未央宫朝堂。

肘后何须列侯印,殿前愿奉万年觞。

肘后何须佩带列侯的印信,只愿在殿前举杯敬祝皇上万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歌行,写边塞征戍之苦与思妇之情。燕山八月秋风悲,黄云白草天四垂。将军夜出长城窟,铁马嘶寒向落晖。平沙莽莽绝飞鸟,大雪纷纷暗征袍。千军万马同一哭,昨夜沙场战骨高。闺中少妇不知愁,犹望良人早白头。梦魂不到辽西去,空留明月照高楼。

逐句解读
「燕山八月秋风悲,黄云白草天四垂」——燕山八月秋风悲,黄云白草天四垂。

「将军夜出长城窟,铁马嘶寒向落晖」——将军夜出长城窟,铁马嘶寒向落晖。

「平沙莽莽绝飞鸟,大雪纷纷暗征袍」——平沙莽莽绝飞鸟,大雪纷纷暗征袍。

「千军万马同一哭,昨夜沙场战骨高」——千军万马同一哭,昨夜沙场战骨高。

「闺中少妇不知愁,犹望良人早白头」——闺中少妇不知愁,犹望良人早白头。

「梦魂不到辽西去,空留明月照高楼」——梦魂不到辽西去,空留明月照高楼。

艺术手法
「燕山八月秋风悲黄云白草天四垂」以黄云白草写边塞之荒凉。

「平沙莽莽绝飞鸟大雪纷纷暗征袍」以绝飞鸟暗征袍写征戍之苦。

「梦魂不到辽西去空留明月照高楼」以明月高楼写思妇之孤寂,虚实相映。

总体评价
此诗写边塞征戍与思闺之情,「千军万马同一哭昨夜沙场战骨高」为全篇警句,悲壮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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