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萧氏园

明 · 薛蕙

译文

别此真如昨,重游换物华。

离别这个地方真的好像就在昨天,重游之时景物的风华已经变换了。

粉滋曾倚竹,红浅旧看花。

白粉色的花朵滋润鲜嫩,我曾经倚着竹子欣赏;红色已经变浅了,那是从前看花的地方。

沙阪萦林曲,山篱逐水斜。

沙坡蜿蜒环绕着弯曲的树林,山间的篱笆顺着水流的方向倾斜延伸。

城南咫尺路,未觉往来赊。

城南的路只有很短的距离,不觉得来来往往有多么遥远。

野霭横兰径,泉声落草堂。

野外的雾气弥漫在长满兰草的小径上,泉水的声音传落在草堂之中。

丈夫修雁缴,童子护鱼梁。

男人们修理着捕雁的绳箭工具,小孩子们看护着拦鱼的水坝。

钓弋亦堪老,风尘缘底忙。

垂钓射猎这样的田园生活也足以安度晚年了,在风尘世俗中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奔忙呢?

淹留不忍去,日色晚苍苍。

在这里流连不舍不忍离去,天色已晚一片苍茫暮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薛蕙重游萧氏园之作,是前首《萧氏园》的续篇。诗人曾游此园,如今重来,景物依旧而季节变换,故有「别此真如昨,重游换物华」之叹。诗中既写了重游时的所见所感,也描绘了园中田园渔猎的生活情趣,表达了诗人对此地的喜爱和留恋不舍之情。末尾以「风尘缘底忙」的自问,流露出对世俗奔忙的厌倦。

逐句解读

「别此真如昨,重游换物华。」离别这里真的好像就在昨天,重游时景物风华已经变换了。

「粉滋曾倚竹,红浅旧看花。」白粉色的花滋润着,我曾经倚着竹子欣赏;红色已变浅了,那是从前看花的地方。

「沙阪萦林曲,山篱逐水斜。」沙坡蜿蜒环绕着弯曲的树林,山间的篱笆顺着水流倾斜延伸。

「城南咫尺路,未觉往来赊。」城南的路只有咫尺之近,不觉得来来往往有多远。

「野霭横兰径,泉声落草堂。」野外的雾气横漫在兰草小径上,泉水声传落在草堂之中。

「丈夫修雁缴,童子护鱼梁。」男人们修理着捕雁的绳箭,小孩子们看护着拦鱼的水坝。

「钓弋亦堪老,风尘缘底忙。」垂钓射猎也足以安度晚年了,在这风尘俗世中到底忙些什么呢?「淹留不忍去,日色晚苍苍。」在此流连不忍离去,天色已晚一片苍茫。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排律,前半写景抒情,后半写田园生活与人生感慨。首联「别此真如昨,重游换物华」以时间的对比开篇,「真如昨」写别离未久,「换物华」写景物已变,时间感强烈。

「粉滋曾倚竹,红浅旧看花」以色彩写记忆,「粉滋」与「红浅」一润一淡,写出花色随时间推移的变化,「曾倚」与「旧看」将过去与现在交织,构思精巧。

「沙阪萦林曲,山篱逐水斜」以「萦」字和「逐」字赋景物以动态,曲折有致。

「城南咫尺路,未觉往来赊」说明园林离城不远,暗写诗人对此地的喜爱。

「野霭横兰径,泉声落草堂」以霭之视觉与泉之听觉交织,营造出幽静的田园氛围。

「丈夫修雁缴,童子护鱼梁」写田园生活,男人们和孩子们各有所事,一派淳朴景象。

「钓弋亦堪老,风尘缘底忙」以反问语气表达对世俗生活的厌倦,语气旷达而略带苍凉。末句「淹留不忍去,日色晚苍苍」以暮色苍茫的画面收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薛蕙此重游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故地重游的感受,既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也有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全诗将写景、叙事、抒情三者有机结合,在对仗工整的格律中注入了真挚的感情。尤其是「粉滋曾倚竹,红浅旧看花」一联,以色彩的浓淡变化暗示时间的推移,手法新颖,意境优美。末尾以「风尘缘底忙」的自问和暮色苍茫的画面作结,含蓄深远,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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