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恭病中
明 · 徐庸
译文
圣贤著经史,所重在五伦。
圣贤著述经书史籍,所看重的在于五种人伦关系。
五伦不废弛,斯可能为人。
五伦之道不废弃不松懈,这样才能够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羡君笃于孝,日夕惟奉亲。
我十分钦慕你笃实尽力于孝道,从早到晚都专心侍奉双亲。
父子主天理,爱生于一仁。
父子之间的关系以天理为根本准则,这份慈爱孝敬都源于一个仁字。
仁者必有寿,载之在鲁论。
仁德之人必定会有长寿之福,这个道理记载在《论语》之中。
夫何遘微疾,倏焉经几春。
可是怎么偏偏染上了微恙小病,转眼之间竟然已经过了好几个春天。
食饮谨制度,药饵明君臣。
饮食上谨慎遵守法度加以节制,用药方面明了君臣佐使的配伍道理。
避喧乐峭峭,慎言戒谆谆。
避开喧闹乐于清幽峭静的居处,说话谨慎以谆谆之言来告诫自己。
至要喜怒间,以兹养心身。
最要紧的是在喜怒之间加以节制把握,以此来调养心身。
我尝屡相过,虽数不厌频。
我曾经多次前来探访你,虽然次数频繁却从不觉得厌烦。
求我赋声诗,咏吟娱其神。
你请我作一首有声韵的诗,吟咏歌唱来愉悦你的精神。
天道信好回,久屈而后伸。
天道确实喜好回环往复的规律,长久屈抑之后终会有伸展发扬的时候。
何况有德者,稀世犹凤麟。
更何况是有道德修养的人,如同稀世罕见的凤凰和麒麟一样珍贵。
兹当履康健,野服逍遥巾。
从今以后你应当恢复健康,穿着乡野闲服戴着逍遥自在的头巾。
寿域次第登,讴歌尧舜民。
一步步登上长寿安康之境,像尧舜盛世中的百姓那样讴歌太平生活。
馨香拟兰蕙,坚久期松椿。
品德的馨香可以比拟兰花和蕙草,坚毅长久可以期待如同松树和椿树。
吾言可采取,当勉书诸绅。
我的话如果能被你采纳,就应当勉励自己写在衣带的绅上时刻铭记不忘。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庸探望病中友人陈至恭时所作的五言古诗。诗以儒家五伦为立论根基,赞颂陈至恭笃于孝道的品德,进而以"仁者必有寿"的道理安慰病中的友人,鼓励他调养身心、静待康复。全诗说理而不枯燥,劝慰而不空洞,将儒家伦理与真挚友情融为一体,体现了传统文人间以道义相砥砺、以温暖相抚慰的高尚情谊。
逐句解读
「圣贤著经史,所重在五伦。」圣贤著述经书史籍,所看重的在于五种伦理关系。
「五伦不废弛,斯可能为人。」五伦之道不废弃松懈,这样才能够成为堂堂正正的人。
「羡君笃于孝,日夕惟奉亲。」我十分羡慕你笃实于孝道,从早到晚只专心侍奉双亲。
「父子主天理,爱生于一仁。」父子之间的关系以天理为主宰,这种爱源自于一个"仁"字。
「仁者必有寿,载之在鲁论。」仁德之人必定会长寿,这个道理记载在《论语》之中。
「夫何遘微疾,倏焉经几春。」可怎么偏偏染上了小病,转眼之间竟已经过了好几个春天。
「食饮谨制度,药饵明君臣。」饮食上谨慎遵守法度节制,用药方面明了君臣佐使的配伍之理。
「避喧乐峭峭,慎言戒谆谆。」避开喧嚣乐于清幽峭静之处,说话谨慎以谆谆告诫自戒。
「至要喜怒间,以兹养心身。」最要紧的是在喜怒之间加以节制,以此来调养身心。
「我尝屡相过,虽数不厌频。」我曾经多次前来探访你,虽然频繁却从不厌烦。
「求我赋声诗,咏吟娱其神。」你请我作声诗一首,吟咏歌唱以愉悦精神。
「天道信好回,久屈而后伸。」天道确实喜好回环往复,长久屈抑之后终会舒展。
「何况有德者,稀世犹凤麟。」何况是有道德修养的人,如同稀世罕见的凤凰和麒麟一般。
「兹当履康健,野服逍遥巾。」从今以后你应当恢复健康,穿着乡野的闲服戴着逍遥巾。
「寿域次第登,讴歌尧舜民。」一步步登上长寿之境,像尧舜时代的百姓一样讴歌太平。
「馨香拟兰蕙,坚久期松椿。」品德馨香可比拟兰花蕙草,坚毅长久可期待如松树椿树。
「吾言可采取,当勉书诸绅。」我的话如果能被采纳,就应当勉励自己写在大带的绅上时刻铭记。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与抒情相结合为基本手法。前六句从圣贤经史引出五伦之道,建立了全诗的伦理框架,属于说理;
"羡君笃于孝"以下转入对友人的赞颂和安慰,属于抒情。二者结合自然,理中有情,情中有理。诗人善用经典引用:"仁者必有寿"直接引用《论语·雍也》"仁者寿"之说,"久屈而后伸"暗合《周易》屈伸之理,使全诗具有浓厚的儒学底蕴。比喻贴切生动:"稀世犹凤麟"以凤凰麒麟喻有德之人之罕见珍贵,"馨香拟兰蕙,坚久期松椿"以兰蕙之馨香和松椿之长寿来祝福友人,寄寓深长。结尾用"书诸绅"之典——古人在衣带上书写箴言以示不忘——以古朴典雅的方式收束全篇,既有勉励之意,又有珍重之情。全诗语言质朴平实,不事雕琢,却自有一种温厚的力量。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的探病赠慰之作。诗人以深厚的儒学修养为根基,从五伦之道到仁者长寿,层层推演,为病中的友人提供了精神上的慰藉和力量。全诗虽然以说理为主干,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真挚的友情和温暖的关怀,不做空洞的说教,也不流于庸俗的奉承。语言古朴淳厚,风格温雅端庄,充分体现了儒家诗教"温柔敦厚"的审美理想。
"吾言可采取,当勉书诸绅"的结尾,既是友情的见证,也是道义的砥砺,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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