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如张

明 · 徐庸

译文

艾如张,张网罗。

割去草木张设捕鸟的罗网。

网罗张四方,禽鸟何其多。

罗网张设在四面八方,捕获的飞禽走兽何等的多。

成汤见之心有恻,去其三面存其一。

商汤看到以后心中起了恻隐之情,下令撤去三面的网只留下一面。

云无命者乃投入,仁之所就朝侯伯。

说不想活的才投入网中,商汤的仁德成就了功业,四方诸侯都来朝拜归附。

伊昔庶民勤养生,为人安可无经营。

从前的平民百姓都勤勉地谋求生计,做人怎么能没有营生打算呢。

戈鸟射雁亦其事,国风诗里歌鸡鸣。

用弓箭射鸟猎雁也是古人谋生的常事,诗经国风里就有歌咏鸡鸣的诗篇。

艾如张兮,歌一再行。

割草张网这件事啊,让我们把它歌唱上一两遍吧。

赏析

题解

《艾如张》为汉乐府旧题,属《鼓吹曲·铙歌》。古辞「艾而张罗」,意指刈割草木而张设罗网捕鸟。徐庸此诗借乐府旧题咏史,以商汤「网开三面」的典故为核心,阐发仁政爱民的思想,兼及庶民生计与先王遗风,是一首寓理于事的讽谕之作。

逐句解读

「艾如张,张网罗。」割去草木张设罗网,「艾」通「刈」,割草之意;「如」为语助词。这是点题之句。

「网罗张四方,禽鸟何其多。」罗网张设在四面八方,捕获的飞禽走兽何其多啊。

「成汤见之心有恻,去其三面存其一。」商朝开国君主成汤看到猎人张网捕兽,心中起了恻隐之情,下令撤去三面的网,只留下一面。

「云无命者乃投入,仁之所就朝侯伯。」成汤说:想往哪边跑就往哪边跑,不想活的才入网中。他的仁德成就了他的功业,四方诸侯都来朝拜归附。典出《史记·殷本纪》,汤「网开三面」而诸侯归心。

「伊昔庶民勤养生,为人安可无经营。」从前平民百姓勤勉地谋求生计,做人怎么能没有营生打算呢?

「戈鸟射雁亦其事,国风诗里歌鸡鸣。」用弓箭射鸟猎雁也是古人谋生的方式,《诗经·国风》里就有歌咏鸡鸣的诗篇(如《齐风·鸡鸣》)。

「艾如张兮,歌一再行。」割草张网这件事啊,让我们歌唱一两遍吧。「行」指乐歌的一遍,一再行即歌唱一两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兼有议论。核心段落「成汤见之」六句,化用《史记》成汤网开三面的典故,叙事简洁而寓意深远,将历史故事与仁政理想自然融合。前半部分以叠句「张」字反复出现,形成乐府诗特有的回环往复之美。后半部分由禽鸟之猎转及庶民之生,以「戈鸟射雁」和「国风歌鸡鸣」拓展主题,将仁爱之心从禽兽推广到人事。末句「歌一再行」呼应乐府歌辞的演唱传统,以咏叹收尾。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借古题寓新意的乐府诗。诗人以商汤仁德为典范,倡导以仁心待万物、以勤勉立人生的理念。全篇从张网捕鸟的小事引出治国安邦的大道理,以小见大,寓理于事,体现了儒家仁民爱物的思想。语言古朴,叙事流畅,在明代拟乐府诗中有一定的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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